当”一声巨响,像是大水缸被推倒在地。
紧接着,各种怪声此起彼伏:
有锄头砸墙的闷响,有房门开合的吱呀声,还有女人的呜咽和孩子的啼哭,断断续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渗人。
其中一个胆大的亲戚,壮着胆子穿上鞋,想出去看看。
结果刚走到屋门口,那呜咽声突然变得凄厉,仿佛就在耳边炸开,伴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吹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吓得腿一软,连滚带爬地窜回炕上,用被子蒙住头,大气都不敢出。
一屋子人吓得面面相觑,大家都知道这房子的过往,这下没人敢合眼了,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天亮后,几个亲戚就赶紧跑回了外婆家。
把夜里的怪事一说,全场的人都炸开了锅。
村里的老支书叹了口气说:“这是因为桂英出嫁,没回老宅给她娘和哥哥磕个头、报个信,他们心里有怨气,才出来闹腾。赶紧回去烧点纸,好好念叨念叨。”
那个年代的农村人都比较迷信。
张桂英听了,当即哭着带上丈夫和亲戚,回到张家的老房子。
他们在院子里摆上供品,烧起纸钱,她一边烧,一边跪在地上哭诉:“娘,哥,我嫁人了,以后会好好过日子,你们别再惦记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就安心去投胎吧……”
一开始烧纸的时候,院子里一点风都没有。
可就在张桂英念叨完的瞬间,平地上突然卷起一股旋风,把烧尽的纸灰卷得老高,直直地冲向天空,在半空打了个旋,才慢慢散开。
在场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从那以后,张家的老房子虽然依旧荒废,却再也没传出过怪声,那阴冷的气息,也渐渐散了。
张桂英婚后的日子过得安稳,生儿育女,再也没回过这个让她满心疮疤的村子。
而王老实,终究是没再出现过。
有人说他逃到了外省,隐姓埋名过了一辈子。
也有人说,他当年杀了人,心里愧疚,躲进了深山,最后冻饿而死。
还有人说,他其实一直没走远,只是隐藏在附近,找机会把张老歪和他女儿也杀了。
这桩血案,成了村里老一辈人心里永远的疙瘩,也成了代代相传的警示。
他们常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千万别欺负老实人。
老实人看似性格懦弱,可一旦被逼到绝路,爆发的怒火,足以烧尽一切,到时候,就算想后悔,也没机会。
欺人莫太甚,敬人者,人恒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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