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加班是家常便饭。
那天晚上,我又熬到十一点多,坐上了回家的最后一班公交发车。
往常最后一班车虽人少,却也总有三五个乘客。
但今天车上除了我和司机师傅一个人都没有,就连马路上也没几辆车。
我坐在司机斜后方的位置,实在熬不住这死寂,就主动搭话:“师傅,今儿咋这么冷清?车上没人,街上也没几个人。”
司机师傅声音沉缓:“小伙子,今天是阴历七月十四,鬼门大开的日子,老辈人都说这几天尽量不出门,容易撞鬼。”
我愣了愣:“现代年轻人哪还有看阴历的?都是看阳历。不过,那些什么鬼门大开的说法都是老迷信了,当不得真。”
师傅没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二十多分钟后,我到站下车,小区离公交站还有段路,要穿过一个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
夜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路边的路灯忽明忽暗,十字路口的角落里堆着烧完的纸钱灰,被风卷着飘来飘去,平添了几分诡异。
我裹紧衣服加快脚步,只想赶紧到家。
走到路口中间时,我瞥见路边的老槐树下,坐着一个老汉,面前摆着个竹筐,像是在摆摊。
这都快十二点了,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老汉还在摆摊,想来一定是家境艰难。
我这人软心肠,想着不管他卖什么,都买上点,让他能早点回家。
可我走近了才看清,老汉面前的竹筐里,摆的不是吃食也不是小玩意,而是一个个巴掌大的纸扎人,有男有女,穿着花花绿绿的纸衣裳。
再看那老汉,弯腰驼背,头发花白,满脸皱,估摸着得有七八十岁,这么大年纪还出来讨生活,实在可怜。
我蹲下身,怕他耳朵背,大声问道:“大爷,您这纸扎人咋卖啊?”
老汉抬起头,说话还算清楚:“小伙子,你要这个?不值钱,一块钱一个,我自己扎的。”
我低头数了数,竹筐里一共二十个纸扎人,摸了摸裤兜,身上有五十块现金。
我把钱掏出来递过去:“大爷,这些纸人我全要了,不用找了。”
老汉却摆了摆手,掏出三十块钱塞进我手里:“小伙子,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俺不能多要你的钱。”
我把钱又塞回回去,笑着说:“大爷,没事,这钱您拿着,我就当做好事了,您早点卖完早点回家歇着。”
说完,我拿起打包好的纸扎人,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老汉的喊声,我也没回头。
回到家,我把纸扎人随手放在客厅的墙角,本就不是真的想要,只是为了帮老汉,想着明天出门找个地方扔了。
忙了一天,我累得够呛,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着后我做了个梦,梦里那个卖纸扎的老汉站在我的客厅里,手里还拿着我昨晚给他的五十块钱,见了我就鞠躬:“谢谢你啊小伙子,谢谢你啊。”
我赶紧扶起他,说:“大爷,没事,这点小事不算啥。”
谁知老汉却突然红了眼眶:“小伙子,俺不是人,俺其实是鬼,三年前就死了,就埋在城郊的乱葬岗。
今天鬼门开,阳间的人都给阴间亲人烧纸送钱,俺没儿没女,死了这些年,连张纸钱都没人给烧,在下面日子过的苦啊。”
我只当是老汉受了委屈,故意咒自己,忙劝他:“大爷,您别瞎说,您怎么会不是人呢。”
没想到他却把那五十块钱塞到我手里,又指了指墙角的纸扎人说:“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些纸扎人,是俺用自己的阴气扎的。
俺本是想骗点阳气回阴间换点钱花,但你是好人,俺不能害你,这钱俺还给你,纸扎人俺也带走。”
说完,老汉就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了,我也猛地从梦里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
天已经亮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我定了定神,只当是做了个怪梦。
可一转头,目光落在客厅的墙角。
昨晚放在那里的二十个纸扎人,竟然全都不见了,我赶紧跑到客厅,翻遍了各个角落,都没有找到。
那一刻我才相信,昨晚的梦不是假的,我真的碰到了鬼。
我想起梦里老汉说的,他埋在城郊的乱葬岗。
于是,我赶紧穿好衣服,下楼去附近的花圈店,买了一大堆纸钱、纸元宝,还有纸做的衣服和吃食,打车去了城郊乱葬岗。
到了乱葬岗我才发现,这里荒草丛生,全是大大小小的土堆,连个墓碑都没有,根本分不清哪个是老汉的坟。
没办法,我只好在乱葬岗的中间,找了块干净的地方,把纸钱和纸扎品都摆好,点上火,一边烧一边说:“大爷,我来看您了,这些纸钱您拿着,在那边好好过日子,别再受苦了!”
火苗舔着纸钱,烧出的灰被风卷着飘向其中一个坟头。
烧完纸钱,我又对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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