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伍转业后,被分配到城郊的渡口派出所当片警。
这片地界挨着大运河,一半是老街,一半是滩涂,鱼龙混杂,怪事也比别处多些。
所里的老民警老周,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干了三十年片警,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是年轻时跟混混搏斗留的。
那年入秋,运河涨水,渡口下游的浅滩处淹死了一个年轻媳妇,听说是跟婆家拌嘴,一时想不开投了河。
接到报警时,我跟老周第一时间赶到,。
河水浑浊湍急,捞了整整三个小时才把尸体捞上来。
那媳妇的婆家哭天抢地,直说自家对不起她。
可老周瞧着不对劲,尸体手里攥着半块蓝布,不是她身上穿的衣裳,指甲缝里还有泥沙和布料纤维,怎么看都不像是主动投河的样子。
但没等查清楚,那媳妇的家人就急着下葬,说人死为大,不愿再折腾。
老周拗不过,只能按意外落水结案,可他心里总憋着股劲儿,连着几天都去渡口转悠,想找找线索。
渡口旁有个摆茶摊的陈婆婆,快七十岁了,老伴儿是撑船的,十几年前翻船淹死在运河里,之后她就靠着茶摊糊口。
那天,我跟老周在她茶摊歇脚,陈婆婆给我们倒了碗热茶。
她盯着老周的脸,突然说:“周警官,你印堂发黑,眼下带青,怕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最近少往渡口来,尤其是夜里。”
老周闻言,把茶碗往桌上一墩,笑道:“陈婆婆,您这老迷信又犯了,我干这行几十年,啥凶神恶煞没见过,还怕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陈婆婆叹了口气,脸色凝重:“不是我咒你,那落水的媳妇死得冤,魂魄留在渡口不肯走。
你把她的案子定为意外落水,她觉得你没帮她找到真凶,要缠上你了。
你要是信我,就赶紧烧炷香,给她解释解释,再烧点纸钱,或许能躲过这一劫。”
可老周根本不听,还摆着手说:“别拿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儿吓唬我,我要是怕这个,就不干警察了。”
说完,拉着我就走,临走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陈婆婆,她正望着我们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担忧。
接下来的几天,老周身上开始接连发生怪事。
先是他放在宿舍的警帽,隔天总会出现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起初他以为是同事开玩笑,可问遍了所有人,都没人动过。
后来更邪乎,他夜里值班,总能听见派出所门口有女人的哭声,出去看,却又连个人影都没有。
所里的其他民警都说老周撞了邪,劝他去庙里求个平安符。
可老周依旧嘴硬,说那是风声,是自己听错了。
直到有一天,老周养了五年的黄狗,突然变得狂躁不安,对着渡口的方向不停狂吠。
甚至老周出门时,它死死咬住老周的裤腿,不让他出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在哀求。
老周被狗缠得不耐烦,抬脚把狗踹开,骂道:“死狗,发什么疯!”
那黄狗被踹得滚在地上,却依旧不肯罢休,又爬起来扑上去。
老周一气之下,拿起门后的扫帚,对着黄狗打了几下,黄狗才耷拉着尾巴,蹲在墙角,看着老周的背影,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那天傍晚,老周接到举报,说渡口下游的芦苇荡里有可疑人员出没,像是在偷沙。
老周二话不说,拿起警棍就往渡口赶。
我想跟他一起去,他却摆手说:“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就行,你在所里值班。”
我拗不过他,只能看着他骑着自行车消失在暮色里。
那天天阴得厉害,风刮得运河水哗哗响,眼看就要下雨。
我在派出所里坐立不安,想起陈婆婆的话,更是心里发慌。
没过多久,我突然接到报警电话,说渡口那边有人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跑到渡口时,雨已经下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生疼。
只见老周的自行车倒在路边,而老周则躺在运河边的石阶上,浑身湿透,脸色惨白。
旁边围了几个路人,说看见老周骑着车,突然失控冲进了河边的石墩子,整个人被弹出去摔在了石阶上。
我赶紧冲过去,探了探老周的鼻息,还有气,连忙打了120。
救护车赶来时,老周醒了过来,除了额头磕破了点皮,身上似乎没什么大碍。
他还笑着跟我说:“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我悬着的心刚放下来,老周却突然脸色一变,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指着渡口,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紧接着,他猛地捂住胸口,身子一软,再次倒了下去。
送到医院后,医生抢救了三个小时,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
死因是突发性心脏病,可老周的身体一直很
>>>点击查看《我有36524个民间恐怖故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