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状态下思绪前所未有地通透,归元诀的运转速度也比平时快了数倍,灵力的恢复和药力的吸收都随之大幅提升。
这位青崖先生,绝非凡人。
宁白渡收回心神,平复了心情后,目光看向另一卷竹简。
先前那卷日记他没来得及细看,此刻在灯下一行一行地读过去,字迹从工整到潦草,从克制到释然。
记录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在深山中独自度过的二十年。
温怀瑾写到自己年轻时也曾满腔热血,一次次被官场消磨,直到某个雨夜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高位显名,而是一种能让自己的所学真正有处安放的方式。
他曾是赵国最耀眼的文人,二十岁名动天下,二十三岁一己之力退敌八百里,三十岁治水三州。
可他也曾是赵国的温怀瑾,那个在朝堂上一次次碰壁,被裹挟,又一次次发现自己写下的策论被锁在高阁中落灰的人。
那些东西他写了太多太多,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份石沉大海。
终于,他决定不再等了。
于是某一天夜里温怀瑾收拾了行囊,只带了几卷书和一支笔,骑马出了城门,再也没有回去。
朝廷找了他十年,举全国之力,掘地三尺,但没有人想到他走的是一条连地图上都没有标记的野道。
宁白渡看到这里,内心也为之触动。
世人只看到温怀瑾二十岁名动天下、一封书信退敌八百里的风光,却没人看到他后来那些石沉大海的策论,没人知道他一个人坐在这不见天日的溶洞里,把那些无人问津的东西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写下来。
他写的时候大概也没想过这些字还能被谁看到,只是舍不得让它们烂在肚子里罢了。
宁白渡把竹简卷好放在膝上,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看下去。
而日记的后半段提到了他的出身。
“嗯?果然如此。”宁白渡目光一凝,心中恍然。
“余本出自温氏一族,先祖曾为修士,后家道中落,至余父辈已与寻常人家无异。”
“然族中尚有残卷数册,载一门引气之法,名曰《青崖引气诀》,余幼时曾习之。”
宁白渡看到这段,目光微微一顿。
果然,温怀瑾不是纯粹的读书人,他曾涉足修行。
“然余资质平庸,修行数十载不过炼气中期,自知于这条路上再无进境。”
“然所学所感,总觉不该就此埋没,便将家传引气诀与平生所悟融于一炉,录成此集。”
“凡能触其真意者,便是有缘之人,可循此集所载之法修炼。“
宁白渡看到这里,心中那层惊讶已经转为一种更深的震惊。
区区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修为连筑基都未曾触及,却能将自身所学融会贯通,写出一部能让元婴修士修为加速恢复的集子。
此事若说出去,恐怕整个修真界都不会有人信。
宁白渡深吸一口气,强行定下心神继续看去。
而温怀瑾的籍贯记在竹简靠后的位置。
“余本籍朔漠,温氏一族世居大漠以西,群山环抱之地,族人不多,不过数十口。”
“族中曾出过几位筑基修士,然近数代无人能突破炼气之境,典籍失传,传承断绝。”
“余少时离家游历,此后未归。”
“唯愿此集不落尘土,若有机缘落于有缘人手中,若能参透其中之意,便是承了温氏一脉的缘分。”
“若有余力,望能照拂温氏后人一二,不使典籍断绝,香火无继。”
“余此生已尽,无憾。唯此一卷,愿托付后人之手。”
“青崖顿首。”
宁白渡看完最后一个字,把竹简合拢放在膝上,沉默了很久。
温怀瑾,一个炼气中期都没突破的人,居然能凭一己之力自创一部蕴含天地之道的集子。
他所站的境界不高,但他看到的东西,比很多金丹,甚至元婴修士都要远。
“朔漠。”宁白渡低声念了一遍那个地名,目光微微出神。
既然自己无意间受了温怀瑾的恩惠,那么理应帮他了却这个心愿。
只是此地,他从未去过,不过宁白渡记得颜非烟先前层提过。
青丘岭在赵国西南,与赵国隔着一片荒漠,而那片区域会不会就是温怀瑾口中的朔漠?
他想了想,把那两卷竹简收好,站起身走向颜非烟居住的那间屋子。
院子里月光满地,颜非烟还没睡,正坐在廊下闭目调息,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起身推开门看向宁白渡,面露疑惑:“有事?”
“嗯,想问你一件事,方便?”宁白渡点了点头,询问道。
颜非烟让开,微微颔首,“那进来吧。”
宁白渡摇了摇头,“进去就不用了,那个,你知道朔漠吗?“
颜非烟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随
>>>点击查看《娘子别怕,你家相公真的是仙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