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许清雨已经帮哑伯提了五天的食盒。
但她不敢天天去,怕太扎眼,便隔一天去一次,每次都掐着时辰,装成正好在那段石阶附近打扫的模样。
而哑伯从不拒绝她帮忙,也从不表示感谢,甚至连个头都不多点一下,就好像她本来就该在那里替他提东西似的。
许清雨反倒喜欢这样,也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天她从哑伯手里接过食盒,胳膊猛地往下一沉。
比平时重了不止一点,许清雨面上不动声色,把食盒换到另一只手上,跟紧了哑伯的步子,心里却已经开始飞快地转了起来。
食盒里装的东西在变!
许清雨早就摸出了规律,有时候提着轻飘飘的,有时候却格外沉,提手能把手掌勒出一道红印子,而且盒盖的缝隙里会透出一丝极淡的光,而且带着一股她在天竹峰上闻惯了的草木清气。
那是灵药的味道,错不了!
之前天河子每次来给相公施针,身上都带着类似的气味,只是不知道送灵药过去是做什么,难道是催熟太虚凝魂莲?
回到住处,许清雨坐在床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衣襟里那截布条,面露思索。
同屋的翠萍正蹲在地上洗衣服,头也不抬地跟她搭话。
“许青,你今天又去帮那个哑巴提食盒了?你也真是闲的,又不多拿一份月例,白替他出力。”
许清听后雨笑了笑,“顺手的事嘛,老伯年纪大了,爬那段石阶看着怪吃力的。”
翠萍撇了撇嘴,拧干手里的衣裳抖了抖。
“你呀,就是太好说话。在这地方太好说话可容易吃亏。”
许清雨没再接话,只是笑着低下头,做出那副老实巴交、不善言辞的模样。
随后她开始在心里默默整理食盒变化的规律,每隔三天,食盒会比平时重,灵光也更明显。
而每隔七天,食盒会格外沉,灵光浓烈到能从盒盖的缝隙里透出来,把竹编的盖子都染上一层淡淡的青色。
于是,许清雨在心中推测灵莲的生长需要定期补充灵药,补充的分量和频率恰好反映出它距离成熟还有多远。
而且她还注意到,每次食盒特别重的那天,禁地门口的守卫会多两个人,站得也比平时更靠外,不再像往常那样懒散地靠在石壁上。
灵莲应该是快成熟了。
许清雨躺在床板上,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心中有些沉重,她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加快进度了。
于是,她开始在心里拼凑一个计划的轮廓。
首先,她的任务从来不是拿到,而是“传信”。
许清雨只需要把禁制的分布,灵莲的准确位置传回天运宗,剩下的事,由宗门来做。
可问题是她手里的传音符只有一枚,这枚符一旦激活便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所以她必须确保信息准确无误,把所有能收集到的情报都收集齐全,才敢用掉这唯一的底牌。
而事到如今,许清雨还差最关键的一环,那就是灵莲的具体位置。
禁地她远远看过,通往禁地的路她走过一截,但洞口里面是什么样的,灵莲在什么方位,她一概不知。
她必须想办法再靠近一步,哪怕只是往洞口里看一眼。
晚上,等翠萍的鼾声响起,许清雨才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缝满划痕的布条。
她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线月光,用指甲在上面仔仔细细地补画着禁地入口的禁制分布,一笔一笔地刻进布纹里,直到整块布条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记号。
画完之后她把布条叠好,塞进衣服最里层的夹缝中,又用手在外面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
随后,许清雨从床底下翻出那件黑色旧衣裳,在手里抖了抖。
这时,翠萍突然从被窝里探出头来,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
“你大半夜不睡觉翻什么箱子?”
许清雨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强行镇定下来,故作随意回了一句。
“明天要换洗的衣裳找不着了,你先睡。”
翠萍嘟囔了一声“有病”,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等翠萍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许清雨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把感应珠、传音符、匕首一样一样贴身藏好,把那块画满记号的布条也塞进衣襟最深处。
如果她回不来,至少这些东西能和她的尸体一起被发现,能根据感应珠找到灵莲的大致方位。
随后,许清雨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消失在夜色中。
后山的夜晚漆黑如墨,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勉强在石阶上投下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
保险起见,许清雨拿出了明知澜临走时给她的云遮月符宝,使用后周身被淡淡云雾笼罩,没有半点气息。
她不敢用任何照明的东西,只能凭着白天走了无数遍的记忆,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摸。
这
>>>点击查看《娘子别怕,你家相公真的是仙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