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雨声音颤抖,但还是强行镇定下来:“回,回执事大人,弟子是后山杂役,奉命来内山送药的。”
“送药?”灰袍老者看了一眼她脚边的药篮,又抬起眼,落向她方才望着的方向,“送药为什么往那边看?”
他指的方向,正是禁地。
许清雨的脑子在这一刻转得飞快,她不能说自己什么都没看,那个角度太明显了,她再装傻也装不过去。
电光火石间,许清雨咬了咬牙,抬起一点头,做出一个怯生生的表情,眼眶里甚至还逼出了几滴泪光。
“弟、弟子第一次来内山,觉得那边的山好看,就多看了两眼……弟子知错,弟子不该分心,请执事大人饶恕……”
说完她重重地把额头磕在碎石地面上,不敢再抬头。
灰袍老者盯着她看了好几息,那目光锐利,一股强大神识铺天盖地般袭来。
许清雨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但她不敢动,生怕被此人看出什么异常。
这时,带队杂役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她抖得还厉害,却还是硬着头皮替她求了情:“执,执事大人,这丫头是新来的,没见过世面,走路都走不稳当,哪,哪懂什么规矩……”
灰袍老者看了那杂役一眼,又看了看趴在地上抖得像筛糠的许清雨。
他确实没有从她身上感应到什么异常,不过是个四灵根的废物,连炼气期的瓶颈都没突破。
这种人,元照门里一抓一大把,不值得他多费心神。
“滚,再敢乱看,挖了你的眼睛。”许清雨如蒙大赦,连声应是,爬起来提起药篮就跟着带队杂役快步走了。
走出去很远很远,拐过山坳又走了好长一段路,她的腿还在发软,小腿肚止不住地打颤。
她不敢回头,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回到住处后,许清雨一头栽倒在床上。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一幕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如果那个执事多问一句,如果她回答得慢了一拍,还有带队杂役没有开口替她说话,后果不敢想象...
许清雨翻了个身,看着头顶粗糙的石梁,眼眶有些发酸。
她摸了摸衣襟里的布条,默默擦拭掉脸上的泪水。
那天晚上,许清雨没有像往常一样偷偷记录信息。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心中思绪万千,必须更小心,更像一个真正的杂役。
从明天开始,她不再多看禁地一眼,她要用别的更隐蔽的办法。
很快来到第三十五天。
日子依旧重复着,许清雨不再往禁地那边多看一眼,甚至连走路都低着头,只盯着脚下的碎石路面。
但她没有停止观察,直至第五天,才终于发现了端倪。
每天傍晚,当暮色开始笼罩后山,山道上的人渐渐稀少的时候,会有一个人从内山的一条偏僻小路上走来。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背佝偻着,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食盒。
他沿着那条偏僻的小路往禁地走去,守卫禁地的修士看见他,会默默地打开禁制的一角让他进去。
约莫一炷香之后,他会提着空食盒原路返回。
许清雨观察了好几天,确认了一件事,这个老人不跟任何人说话。
守卫不跟他说话,他也不跟守卫说话,仿佛他是个透明人。
于是,许清雨心中直觉告诉她,这或许是个机会。
于是,某一日她装作无意间向一个年长的杂役打听,那人随口告诉她。
那老仆叫哑伯,在禁地送了几十年的饭了,不会说话,也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
许清雨听后表面默不作声,实则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从那一天开始,她总是不经意偶遇哑伯。
第一天,她不小心把扫帚掉在他面前,弯腰捡起来的时候冲他笑了一下。
哑伯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走了。
第二天,她在哑伯经过的路边正”在休息,看他走过来便站起身,冲他点了点头。
但哑伯还是没理她。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许清雨不厌其烦地在他面前出现,每次都是那副老实巴交的笑脸,不远不近,不多不少,像一个恰巧每天都在那里打扫的小杂役。
直至第六天,哑伯经过她身边时,忽然停了一下。他从食盒里拿出一块饼,递给她。
许清雨愣住了,随即双手接过饼,低声说了句“谢谢老伯”。
哑伯没有回应,继续提着食盒往禁地走去。
从那天起,许清雨和哑伯之间建立了一种奇特的默契。她不再刻意制造偶遇,而是在他经过时远远地点个头,哑伯有时候会看她一眼,有时候不会,但他再也没有像最初那样对她视而不见。
与此同时,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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