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半路设伏显然是早有预谋,对方不仅知道她们的行踪,还精准地派出了元婴期的修士来拦截。
这更加印证了之前宁白渡的判断,宗门内部,真的出了奸细。
“湘湘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宗门了,嗯,算算时间差不多。”
明知澜在心里估摸了一下,叶湘湘虽然受了伤,但以渡月舟的速度,应该早就抵达山门了,消息这会儿估计已经传到了掌门师伯耳朵里。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朝宗门方向飞去的时候,一道强悍的气息忽然从远处疾驰而来。
那气息来得极快,威压毫不掩饰地铺展开来。
明知澜面色瞬间大变,不好!难道还派了其他人埋伏在这里?
她根本来不及细想,现在再想藏起来已经太晚了,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明知澜心中暗骂一声晦气,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疗伤丹一饮而尽,同时青璃剑凭空出现在手中,剑身上青芒流转。
周身一连亮起数道符箓的光芒,全是她从储物袋深处翻出来的保命符箓,每一张都是极品品阶,平时根本舍不得用,今天也顾不上了。
很快,一道人影疾驰而来,脚踏飞剑,迎风而立。
然而,当她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那一瞬间,明知澜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原本绷得笔直的腰背一下子垮了,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苦笑:“原来是您啊叶师叔,可吓死我了。”
来人面容俊朗,气质儒雅,一头黑发用玉冠束得整整齐齐,月白色的长衫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正是天运宗第一剑修,一剑沉江,叶寒江。
此时,叶寒江在明知澜面前停下,目光扫过她身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眉头顿时拧紧。
他又环顾四周,空气中那股尚未彻底消散的凌厉剑意和灼热火气混在一起,下方那座被削平了山头的山峰更是触目惊心。
他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知澜,怎么回事?是谁在与你交手?我方才感应到此处有剧烈的战斗波动,故此赶过来查看。”
明知澜摇了摇头。
对于伏击她的人,她并不认识,只是将那人的外貌特征、功法路数以及那面山河扇和九离剑详细描述了一番。
叶寒江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若你没看错的话,此人应当叫盛天尧,是元照门的长老。早些年我曾与他交过手,实力一般。”
实力一般?明知澜在心里暗暗咋舌。
不愧是叶师叔,天运宗第一剑修,说话就是有底气。
这话换别人说她必然不答应,就这实力一般的家伙,差点把她逼到油尽灯枯,连压箱底的剑气雷音都祭出来了。
要是实力强的得啥样啊。她腹诽归腹诽,面上还是点了点头,随即语气一肃,说起了正事:“叶师叔,想必湘湘已经告诉您了吧,宗门内出了奸细,我们必须尽快...”
“湘湘?”叶寒江愣了一下,眉头微皱,摇了摇头,“我没遇到湘湘,她跟你在一起吗?”
明知澜看着叶寒江脸上那抹疑惑,面色猛地变了。
叶湘湘早该回到宗门了,以渡月舟的速度,她怎么算都应该到了。
可叶师叔却说没有遇到她。难道?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猛地蹿上来,“糟了!”明知澜失声叫道。
......
此时,裂碑村内。
震耳的钟声裹挟着神识冲击,将宁白渡的四十九道游蛇火丝震得倒卷溃散。
皇甫唯明身形一掠,从火网中脱困而出,面上狞色未褪,手中紫魂钟再度摇动。
这一回他不再保留,金丹期的灵力如洪水般灌入钟身,钟面铭文逐层亮起,一股比先前更加狂暴的神魂冲击轰然扩散。
瞬间,宁白渡脑中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景象瞬间模糊,耳中嗡嗡作响,险些连手中的柴刀都握不稳。
他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强行稳住神识,脚下却已踉跄退了数步。
不等他站稳,皇甫唯明的五指便隔空拍至。
一道青灰色的掌印迎风而涨,化作丈许大小,裹挟着金丹期修士特有的浑厚威压当头压下。
宁白渡仓促间横刀格挡,赤橙两道天运之气在刀身上交织成一面薄薄的光盾。
掌印落下的瞬间,光盾寸寸碎裂,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院墙之上,土坯墙轰然塌了半边。
“就这点本事?”皇甫唯明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从碎土堆中挣扎起身的宁白渡,语气中满是讥讽,“名震赵国的天运宗第一天才,如今连老夫一掌都接不住?”
宁白渡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没有答话,体内残存的灵力开始沿着七彩天运诀的脉络缓缓流转,身后赤橙两道光芒重新亮起。
“接不接得住,打了才知道。”宁白渡冷哼一声,柴刀上再度燃起幽蓝色的火焰,冰蓝古炎附着于凡铁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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