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韶南靠在石壁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凝气丹服下,苍白的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站起身。
这次任务虽然失败了,但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他知道了一件事,宁白渡是真的动了真心。那个女人,就是他化凡路上最大的执念。
夜韶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
那蛊虫背上有一块淡金色的甲壳,甲壳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
他咬破指尖,在蛊虫背上快速写下了几个字。
蛊虫的身体微微蠕动,背上的文字亮了一下,随即整只蛊虫缓缓化作一摊血水,渗入脚下的石缝中消失不见。
夜韶南看着那摊血水消失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哼,宁白渡,别以为你躲在这里就安全了。等着受死吧。”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闪了闪,随即身形一晃,消失在洞穴深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元照门。
元照门坐落在赵国东南方一座巍峨的山峰之上。
山峰层峦叠嶂,终年不散的云雾在山腰缓缓翻涌,将峰顶的建筑群笼在一片朦胧之中。
山门正前方是一片开阔的莲花仙池,池中灵莲终年盛开,花瓣上流转着淡青色的灵光。
仙池之后,便是元照门的一座大殿,玄机殿。
殿身通体由一种暗青色的灵玉砌成,日光落在殿顶的琉璃瓦上,反射出一片沉静的冷光。
山道上来往弟子穿梭不息,光看这副气象,元照门的规模丝毫不逊色于天运宗。
玄机殿内,一名黑衣老者正负手而立,背对着殿门,望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元照问道图》。
那图上画着元照门开派祖师骑鹤登仙的场景,笔墨苍劲,气势磅礴。
老者身形并不高大,一头灰白相间的头发用一根墨玉簪束得整整齐齐。
他的面容清瘦而沧桑,但一双眼睛却精芒闪动,气质干练而浑厚,锋芒尽敛却让人不敢小觑。
这时,大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一名青年弟子快步走进殿中,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只还在微微蠕动的血蛊,恭敬道:“启禀师尊,夜师弟的传讯蛊归来,请您查阅。”
黑衣老者转过身来,伸手接过那只血蛊。
血蛊在他掌心中微微一颤,随即化作一行血字浮现在空中。
他的目光在那一行血字上停了片刻,随即眼中陡然爆发出惊人的精芒。
他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好好好,天助我元照门!没想到韶南竟能获得如此重要的情报!”
青年弟子被师尊的反应惊了一下。
他侍奉师尊多年,极少见他如此失态。
那血蛊上究竟写了什么?他心中好奇,却不敢多问,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等着师尊发话。
黑衣老者笑罢,大袖一拂:“走,立刻随我觐见门主。”
青年弟子恭敬领命,站起身跟在师尊身后,快步朝殿外走去。
两道身影穿过飘着灵雾的莲花仙池,朝峰顶最高处那座巍峨的大殿走去。
......
回到裂碑村的时候,雨已经小了许多。
远远地,宁白渡便看见两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春桃家的院门口,踮着脚尖朝这边张望。
看到他们后,凌寒第一个冲了出来,脚下的泥水溅了满裤腿也不管,一头扎进许清雨怀里,小脸埋在她身前,闷闷地嚷道:“婶婶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他抬起头,小嘴撅得老高,语气有些委屈。
十三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蹲在许清雨脚边,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冲她吱吱叫,尾巴甩得啪啪响,显然也在表达对她这么晚才回来的强烈不满。
许清雨蹲下身,一手搂住凌寒,一手揉了揉十三的脑袋,眼眶还有些红,却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对不起小寒,对不起十三,让你们担心了。我、我……”
她支吾了半天,到底还是不会撒谎,也不知该怎么跟孩子解释今天发生的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
宁白渡走上前来,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头。
“雨下得太大了,你们婶婶洗的衣服被水冲走了。她沿着河边找了许久才找回几件,所以才耽误了这么久。”
凌寒这才哦了一声,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婶婶下次别去找了,衣服冲走了就冲走了,人回来就好。”
“好,婶婶知道了。”
许清雨看着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暖,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凌雪站在院门口,从头到尾没有像弟弟那样扑上去,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许清雨。
她的目光在许清雨微微发红的眼眶上停了片刻,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走上前拉住许清雨的手,轻轻地捏了捏。
这时,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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