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后面,一动不动。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快一个时辰了。
身后的乱石堆后,几十个裂碑村的青壮和他一样,屏着呼吸,目光死死盯着下方那条空荡荡的峡谷通道。
没人说话,偶尔有人咽了口唾沫,又恢复了死寂。
日头越升越高,有人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握弓的手背上,也不敢抬手去擦。
就在这时,程庭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峡谷尽头,一面歪歪斜斜的旗幡先从山壁拐角处探了出来,紧接着是一匹瘦马,马上歪坐着一个盔甲都没穿齐整的士兵。
再往后,人影一个接一个地从拐角处涌出来,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杂乱的咔咔声,在山谷里回荡开来。
“来了。”程庭山压低声音,强压心中的激动,“都准备好。先别急着出手,放近了再打,等我的命令!”
话音落下,隘口两侧的空气都仿佛凝住了。
所有弓弦在同一时刻被无声地拉到半满,几十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
沈霸先趴在一块最高的石头上,乾坤玄黄弓已经拉成了半月。
他的右手指节搭在弓弦上,只有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透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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