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抵抗的丫鬟婆子,你也不当家做主,哪怕主院里再添十个二十个人手,一旦被揭穿了,你也是画地为牢。”
老夫人重重咳嗽:“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不是我们的祖母,你是假冒的。”喻辞道。
话音一落,闻太医身躯一震。
世子夫人就用这么平静的声音说出那么震天动地的消息来?
果然,近朱者赤,夫妻两人越来越像了。
果然,自己也不是被请来看眼睛的。
可恩荣伯府这种乱事,带上他一个外人做什么?
转念一想,闻太医也想清楚了。
一等伯府的老夫人出了这种状况,瞒是不可能瞒的,之后必定要禀报皇上。
伯府需要一个“见证”。
徐宁之也傻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脑袋浑浑问喻辞:“嫂嫂,这是真的吗?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就是她自己,”喻辞不急不躁,“她是不是祖母,净个面就有答案了。”
这是她和徐逸之商量好的。
他们前两日就猜到了“老夫人”的身份,只是没有任何证据。
于是他们选择了欲擒故纵。
灵堂里,喻辞亲眼看到“老夫人”清澈的眼瞳,也就证实了猜想,那么,在自家里头,直接围上门就足够了。
这也是喻辞说的“画地为牢”。
一旦被逼到跟前,假老夫人巧舌如簧也没有用。
对自家祖母要孝顺恭敬,不能言行无状,但是面对假冒的,就不用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老夫人”一动不动,靠着引枕,身体僵硬。
徐逸之上前,一把扯开了她身上的被子。
眼前银光一闪。
徐逸之眼疾手快,扣住了“老夫人”的手腕,反手一折。
“啊——”惨痛的叫声响起,尖锐清亮,与平日伪装出来的暗哑深沉完全不同。
徐逸之一手擒着她,另一手捡起了剪子。
他从进来就在观察“老夫人”,岂会看不出她的准备?
闹到亮剪子了,真假已然不用再说。
钟嬷嬷已经把来嬷嬷捆得结结实实了,此时上来帮忙,确定再无利器后,她把“老夫人”从床上拖了下来。
喻辞递了湿透的帕子。
钟嬷嬷接了,用力在“老夫人”脸上搓。
“老夫人”的伪装需要化妆,需要昏暗来作辅助,此刻日光明亮,清晰照出了她化妆过度的皮肤状况,在清水的擦拭下,斑斑驳驳,脏兮兮的。
钟嬷嬷一面擦,一面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事已至此,你老实些交代吧,也别挣扎了,白费力气的。你老实,我省力。”
“老夫人”嗤了声。
她的确没有挣扎,因为没有用。
她只是抬起头,清澈的眼瞳死死盯着喻辞,恨意滔天。
“没有人看穿过!连徐焕都被我糊弄过去了!”她厉声道,“是你,还是逸之?你们怎么猜到的?”
守寡,礼佛,不管府里大小事,这些是她最好的伪装。
徐焕忙起来时几个月甚至半年不在京城,在府里时也是照着她的意思,三五天来请个安。
知道她畏光,一直都是暗沉沉的,以至于那么多年,徐焕愣是没有发现!
她对自己的手艺有十足的信心,只要不在明光下,她和胡玥几乎一模一样!
喻辞嗤笑。
怎么猜到的?
不过是“同道中人”而已。
从前,小姑姑学了个戏术变给元元看。
元元看得瞠目结舌,抓耳挠腮就是想不通。
等小姑姑讲了其中诀窍,恍然大悟下只剩下“原来这么简单”。
人的思绪就是这样,一叶障目、灯下黑,想遍了所有的可能最后却围绕真相转了个圈,而一旦灵光闪到了那一点,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这话当然不能直说,喻辞只问:“为何猜我猜世子?你怎么不猜晟之呢?”
“老夫人”把喻辞的嗤笑视作了嘲讽,脱口而出:“果然是他!我就知道他听见了!”
喻辞顺着这话继续往下道:“晟之听见了你和赵通吵架,他没有那么聪明,听了一就说一,但你怕让聪明人从一听出了二,所以那日夜里,晟之一提吵架的事,你二话不说甩了他一巴掌。
那巴掌不是你想教训他不懂礼数规矩,而是你心虚!你想堵他的口!
第二天一早,来嬷嬷出府,是去给赵通报信了吧?提醒他一定要堵住晟之的嘴,所以晟之死了!
是这么一回事吧?”
“老夫人”撇嘴:“我还能指挥得动赵通?”
“为什么不能呢?”喻辞反问,“你是赵萱呀!你们这对亲兄妹真是演了好久好久的戏!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什么都没有掌握就来揭你的皮吧?
实话告诉你,你最大的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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