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雷,喻辞才长叹了一口气。
“主院里已经没有祖母的人手了,”说着她改口道,“这么讲也不对,主院里的那人不是祖母。
隐姓埋名,做另外一个人,总该有其目的。
我是为了祖父的案子,赵萱是为了什么?
她具体是在什么时候代替的祖母?她扮老二十多岁就为了整天在主院里念佛吗?”
喻辞想不通。
而先前一直被他们刻意压住的问题也再一次摆在了面前,无法再回避了。
主院里的那人是赵萱,那真正的祖母去了哪里?
她还活着吗?
徐逸之亦在回忆:“我刚回家时祖母身体很不好,一直在卧床休养,到年底时她提出请尊菩萨回来,那之后开始日日诵经。
夫人说的是,她总该有她的目的,她到底怎么想的也只有她知道。
眼前这些都是我与夫人的猜测,是真是假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喻辞颔首。
诚然,做出“赵萱顶替了祖母”这个假设之后,之前钻入死胡同的思绪豁然开朗,很多奇怪的地方都能有个说法了。
就像是徐晟之的死。
在此前提下,赵通也有了灭口的动机,他和赵萱认为徐晟之听到了些不该听到的内容,于是先下手为强,利用辛六来一石二鸟做个局。
可他们缺少证据。
赵萱顶替了祖母的证据,赵通杀了辛六和徐晟之、阿善的证据。
“眼见为真,”喻辞梳理思绪,道,“她藏得太好了,别说夜里灯油光下,我都没有在大白天的日光下看过她。
她的眼睛化妆化得如何?她的眼瞳是浑浊是清透?我得在光线好的时候看清楚才行。
总不能明日白天直直地去主院,凑近了看吧?
那完全是打草惊蛇!”
徐逸之道:“打草惊蛇的反面是什么?”
“引蛇出洞、欲擒故纵?”喻辞瞥了他一眼,想酸一句“世子好雅兴”,却又咽了回去。
怎么说呢?
正的不行就反着来,这明明十分有道理!
这么一想,喻辞道:“赵家兄妹眼下最担心的是身份暴露,以及晟之的死因被查清楚,所以……”
“所以,”徐逸之接了话,道,“要先让他们高枕无忧。”
两人详细商量了一番,定好了办法。
翌日一早,徐逸之去了顺天府,提出想尽快接徐晟之的遗体回家。
消息传到顾泠耳朵里,叫他很是诧异。
“你昨儿还在查赵家黄册,今日就要接你弟弟归家,你到底是查还是不查?”顾泠压着声问,“几个衙门都想快些结案,一旦你选择入土为安,之后再想以此做文章可就不容易了。”
徐逸之道:“我有心再查,但家中长辈扛不住了,不管如何先把后事办了,让长辈们能得几分安慰。”
顾泠长叹了一口气,道了声“节哀”。
恩荣伯府外头,高海指挥着人手挂起了白绸白灯笼。
前院安置灵堂,准备好了棺木,徐逸之兄弟两人把徐晟之和阿善接回了家。
恩荣伯依旧行走不得,靠步舆抬了去,趴在棺口看了很久。
他没有放声大哭,只肩膀不住颤着,双手握拳一下一下捶打着棺木。
伯府掏银钱让顺天府尽全力保存,把先前安置的地方弄成了冰窖一般,从出事起虽过了几日,遗体的变化还能让人接受。
这也让恩荣伯愈发心痛。
白发人送黑发人,小儿子活蹦乱跳时再让他生气,一动不动了也让人剐心剐肺。
徐静之也抱着喻辞哭了一场。
喻辞安慰她,与她交代了一番。
徐静之擦了眼泪,去劝恩荣伯:“父亲这几日还是在内院养伤吧,前头有哥哥们和嫂嫂照料着,您一定要拦住母亲,千万莫要让她来前头。
嫂嫂说,往内院的门上都安排过了,不会放任何一个外人进去,不能让人在母亲跟前胡言乱语。
哪怕是外祖母、舅舅们来了,也不让他们进去。”
恩荣伯抹泪道:“他们倒不是坏心,只是说话不顺你母亲的耳,但有几个亲戚实在没有一点人样,你母亲从前没少听她们的冷嘲热讽。不放进去也好,这时候也别管什么脸面不脸面了,脸面又不能让晟之活过来!”
说着,恩荣伯又把徐逸之叫到跟前。
“你头一次担府里的大事就是这事,我想分担些又无能为力,就都交给你了。”
“你依着自己的想法来,莫要有负担。”
“若有应付不了的,只管甩脸色赶出去,这个当口还来给你添事添堵,这样的亲戚朋友不要也罢!”
徐逸之扶他在步舆上躺好:“您放心,我有分寸,这些也都是我该做的。”
喻辞和徐静之送恩荣伯回内院。
进了院子里,喻辞下意识看向厢房。
郑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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