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像潮水一样慢慢往牌桌的方向涌来,层层叠叠地围成了一个圆。
有人认出了凌洛就是刚才在台球厅里赢了娄斯年的那个年轻人,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人群中传开。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密集,目光也越来越热烈。
牌桌旁,一个穿着深绿色唐装的男人借着看牌的机会凑到凌洛身边,手指“不经意”地搭上了他的肩膀,指尖似有若无地蹭过凌洛后颈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
“靓仔,你运气唔错喎。”(帅哥,你运气不错嘛。)
凌洛还没来得及反应,娄斯年的目光就已经扫了过来。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甚至可以说是淡漠的。
但那个唐装男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瞬间从凌洛的肩膀上缩了回去。
他讪讪地笑了笑,后退了两步,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什么,身后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两个穿黑西装的人。
下一秒,唐装男就被一左一右架住,迅速拖离了牌桌,消失在了人群中,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娄斯年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但整个场子的人瞬间都明白了,那个靓仔是娄生的。
没有人再敢靠近凌洛三步以内的距离,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以凌洛为中心,画出了一个不可逾越的圆圈。
人们自动在那道线外驻足,目光依然热烈,却再也没有人敢伸手。
江绰坐在荷官的位置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着一张扑克牌,在指尖旋转了一圈,然后在牌面上轻轻敲了敲,开始发最后一轮的牌。
发牌的时候,江绰的无名指极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一张牌的次序就在他的指间被悄无声息地调换了。
那个动作做得很隐蔽,速度很快,在场的人中没有任何人看出来。
只有娄斯年注意到了。
娄斯年看了江绰一眼,江绰也看了他一眼。
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目光。
娄斯年没有说什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牌局进行到最关键的一轮。
桌面上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彩色的筹码在灯光下堆叠交错,折射出斑斓的光点,像是一座微缩的宝藏。
凌洛的手心全是汗,不得不在胸前擦了擦,惹得周围人群更加躁动。
他不知道对面娄斯年手里是什么牌,但从对方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来看,应该不小。
但凌洛又想了想这几局娄斯年手握小牌时的表情,好像也是这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他思忖片刻,然后把自己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哗啦——
彩色的筹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散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凌洛抬起头,那双凤眼紧紧盯着娄斯年,目光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
“我要All in。”
周围的围观群众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于第一次上牌桌的新手来说,这种胆量实在少见。
有人用目光在凌洛和娄斯年之间来回扫视,试图从两人的表情中读出什么信息。
赔率很快报了出来:娄斯年胜,一赔一点七。凌洛胜,一赔五点二。
大部分人都押了娄斯年,但也有少数几个人被凌洛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打动,押了他赢。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富太太低声对身边的人说:“呢个後生仔,有种。”(这个后生仔,有种。)
旁边的太太跟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凌洛那张年轻的脸上:“系啊,第一次玩就敢 all in,输赢都系条汉子。”(是啊,第一次玩就敢 all in,输赢都是条汉子。)
娄斯年看着凌洛推出来的那堆筹码,又看了看凌洛,对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里的牌上。
凌洛深吸一口气,把牌翻了过来——
黑桃K和方块9。
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娄斯年看着他翻牌时因为紧张微微颤抖的手指,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然后他也翻开了自己的牌——
红桃10和梅花7。
凌洛赢了。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欢呼声和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些押了凌洛赢的人更是兴奋得连连拍桌,声音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有人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吹起了响亮的口哨:“我话咗佢会赢?!”(我说了他会赢的!)
凌洛愣愣地看着桌面上那两张牌,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然后脸上绽放出一个巨大的笑容。
那笑容灿烂得像是一颗小太阳,照亮了整个牌厅,连那些水晶吊灯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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