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颓然瘫坐在地,昔日摆下诛仙剑阵遭鸿钧老祖斥责的阴霾笼罩着他。
多宝道人侍立一旁,神色复杂:“师尊,此事本非吾辈之过,玉虚宫才是始作俑者。
既然诛仙阵已布,血光之灾难免,不如趁势集结门人,再摆万仙阵一战?倒要看看,究竟是阐教底蕴深厚,还是我碧游宫威能更强!”
通天教主长叹一声,眼底满是疲惫与隐忍:“此事暂且搁置。
当初摆诛仙阵已是操之过急,时机未至。
如今元始天尊与接引、准提二人已然和解,我等孤立无援,硬拼只会吃亏。
但这天地棋局中,没有人愿意久居人下,我们只需静待破局之机。”
视线转回凡间战场,泗水关早已易主。
黄飞虎率军直逼青龙观,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顽强抵抗。
敌方主将邱引精通旁门左道,武艺高强,双方激战数十回合,竟难分高下。
黄飞虎眼珠一转,佯装败退,施展拖刀之计诱敌深入。
就在邱引追至阵前之际,邓九公猛然杀出,一刀劈在邱引马背之上。
邱引惊呼一声,连人带马摔落尘埃。
危急关头,他咬碎牙关施展土遁之术,狼狈逃回城头。
回到关上,邱引越想越羞愤难当。
此时,守粮官陈奇步入帅帐,见主帅面色铁青、衣衫不整,心中了然。
他抱拳请缨:“元帅莫恼,末将愿往两军阵前,讨伐那邓九公!”
次日阵前,只见一名无名小将策马而出。
邓九公见状,仰天大笑,嘲讽之声响彻云霄:“昨 ** 家元帅尚且落败,今日竟派你这等无名之辈送死?报上名来,也好让 ** 后逢年过节时祭奠一番,免得心中有愧!”
陈奇手中荡魔杵寒光凛冽,与邓九公那柄厚重的大刀硬撼在一起。
只三四招交锋,他便觉虎口发麻,兵器沉重难举,更兼体力迅速流逝,眼看就要被对方一刀劈中要害。
幸而此人身负旁门左道之术,口中念念有词,骤然喷出一团诡异黄雾。
这雾气并非寻常烟火,乃是摄魂迷魄的邪阵,凡夫俗子触之即亡,便是高手亦要中招。
邓九公猝不及防,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瘫软在地,口角溢出白沫,彻底失去了知觉。
早已埋伏四周的飞虎兵如狼似虎般涌上,瞬间将邓九公层层围困。
陈奇冷笑一声,并未下死手,只是趁其昏迷之际,长剑飞舞,挑断其手脚筋脉,将其牢牢捆绑,如同拖死狗一般押回大营。
营帐之内,主帅邱引见绑回来的竟是昔日同僚邓九公,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快意。
“邓九公,你世代食周粟,如今却背主投西岐,真是自寻死路。”
他阴恻恻地说道,随即挥手令旗,“来人!将此奸细押入死牢,明日午时三刻,斩首示众,悬头辕门,让那黄飞虎看看背叛的下场!”
消息传至黄飞虎耳中,这位镇国武成王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他深知邓九公乃是大商名将,若真被斩首,不仅是折损一员大将,更是对其尊严的巨大羞辱。
次日清晨,黄飞虎强压怒火,率精锐人马直奔两军阵前,欲强行劫营救人。
然而,当他抬头望向高台时,瞳孔猛地收缩——那高高悬挂在辕门之上的,正是邓九公的人头,面色青紫,死不瞑目。
“欺人太甚!”
黄飞虎目眦欲裂,胯下五色神牛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一道闪电般冲向敌阵。
他对准邱引所在的位置,手中长枪直刺而去,气势磅礴,不可阻挡。
邱引立于阵前,面对暴怒的黄飞虎,竟不躲不闪,反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哈哈哈!黄飞虎,你以为凭这点蛮力就能救得了他?太天真了!”
“住口!”
黄飞虎大怒,枪尖未至,劲风已压得邱引衣袍猎猎作响。
但他并未意识到,自己已落入对方的节奏之中。
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瞬间,邱引身形诡异地一扭,竟化作一条粗壮的土黄色蚯蚓,顺着地面极速钻入泥土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黄飞虎这一枪落空,惯性让他微微失衡。
就在他收势不及之际,脚下大地突然震动。
原本平静的黄土表面,两条粗壮如儿臂的泥鳅状生物破土而出,一左一右死死缠住了他的双腿。
与此同时,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腥甜的毒气,那是刚才陈奇释放的黄雾残余,混着地下瘴气,令黄飞虎视线模糊,动作迟缓。
远处观战的陈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看着被困在泥沼中的武成王,心中暗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哈哈哈!尔等中计了!”
黄飞虎猛然回神,只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他慌忙催动五色神牛,试图冲破包围圈,退回西岐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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