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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猫在怀里蹭他衣角,他一狠心,没动手。
李学武骑上摩托,车轮一转,扬起一片尘土,笑得像个偷了鸡的狐狸。
这烟值了,谁也别想一次搞这么多票。
老头儿怪脾气,老绝户一个,平时看谁都像欠他钱。
小时候他挨揍,晒太阳都敢放门口,老头就在那儿坐着,一句话不吭。
不逗他,他能闷一天。
李学武一推门,冷风灌了进来。
胡同口那辆摩托还歪在院子里,车把上挂着块旧毛巾。
沉放坐在屋里,见他进来,冲着门口摆了摆手。
“李所儿来了啊。”
“李所儿好。”
声音不大,可整条街都听见了。
李学武搓了搓脸,脚底板踩在地砖上咯吱响。
路上碰见几个民警,全冲他点头,喊一句“李所儿”。
嘿,这称呼听着真顺溜。
以前叫“李科”,尾巴都没人甩。
他端着水杯慢悠悠走,杯子壁上的热气往上冒。
进了办公室,往椅子上一坐,直接来了一句:
“天阴得慌,这雪怕是又要下了。”
沉放笑了,茶缸一搁:“你倒会挑时候,骑个铁驴出门吹风。”
嘴上损,手却麻利地倒了杯热水。
“喝点暖和暖和。”
李学武抿了口,烫得直哈气。
放下杯子问:“我人没到,咋就叫我‘副所长’?”
沉放靠在椅背上,手指一指对面空桌:
“谁说你没来?任命书贴墙上了,照片也挂那儿。你坐的这张桌子,从今天起就是你的。”
李学武心里骂娘。
这帮人真能整,一张桌子就把人绑死了。
脸上还得笑,假装不介意。
心里却翻白眼:这沉放,嘴上笑着,眼里藏着刀,典型的笑面虎。
“行吧,大义凛然的,工资呢?”
“要钱没有。”沉放翘起二郎腿,“但有别的补偿——你十九了,过年二十,要不要个媳妇?”
李学武刚喝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你……你别开玩笑!”
沉放甩出一块抹布,砸他桌上:
“激动啥?人还没见着呢,你急成这样?”
“真领回来,你不得飞上天?”
李学武抹了把桌上的水,嘴里嘟囔:“老沉你真不是东西,我单身那会儿你装死,现在厂里姑娘排着队往我跟前扑,你才想起给我牵线?是不是故意的?”
“啥玩意儿?前阵子你还说没对象呢,不会是现在吹牛吧?上次带俩人来,人家都说你是骗子,你这张嘴还有句实话不?”
沉放身子一挺,一脸诧异。
李学武哪信他好心,嘴上更不能露底。
他喝口凉水润了嗓子,咧嘴一笑:“嘿,这不快到结婚年纪了嘛,国家发了个通知,让我赶紧找。”
沉放斜眼一瞥:“少来这套,我二十七都没见发,轮得到你?我娘都急得给我张罗了,你真有对象了?”
李学武嘿嘿一笑:“暂时没有,但追我的多得数不清,手都快挑烂了。再说这事儿不按岁数来,国家说了,长得丑的得等到三十,你太急了。”
沉放啐了口唾沫:“你小子净瞎扯,我告诉你,所里有个合适的姑娘,家里背景硬,能不能拿下就看你了。”
李学武懒得搭理,拉开抽屉翻了翻,又去角柜摸出整套警服,手指轻轻划过肩章,边看边笑:“得了吧,你们这儿就是个光棍窝,进门一看全是大龄男,好点的早被瓜分完了,还能剩给我?”
沉放甩根烟过去,自己点上,叹了口气:“正因为条件好,才没人敢动。小伙子们连靠近都不敢,记住了,以后要说‘咱们所’,别老用‘你们’。”
李学武接过烟,火柴一划,烟头亮起,眯眼问:“难不成交道口真蹦出个仙女?”
沉放轻笑一声,压低嗓音:“不管是谁,跟你没关系了。机会给了,你要是不争气,轧钢厂那群姑娘可真要扑空了,这事别再打听。”
李学武冷笑一声:“谁稀罕。”
沉放往前一探身,声音压得低:“你跟我演戏?我来得晚,可没瞎。这所三年换了个所长,指导员还在,民警也没 ** ,你那点破事,我还真不用翻老账本。”
李学武脸一沉,立马炸了:“老沉!我可是为国流过血的!伤残鉴定都写着失忆,过去的事儿谁也别想扣我头上。去问南边军医吧,要查就找他去!”
沉放冷笑一声,手一摆:“ ** 失忆。失忆还能记得找发小开废品站?失忆还能当上科长?也就骗骗刚出校门的小丫头。装可怜、装硬汉,想捞好处?在我老沉眼里,你就是纸糊的老虎。”
李学武抓起茶杯就要泼热水,嘴上骂:“胡扯!我李学武做人清清白白,做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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