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净!你去轧钢厂打听打听,谁不说我是老实人?你这老光棍嫉妒我这张脸,想毁我名声,小心我给你来顿铁拳!”
沉放不躲不闪,笑得更欢:“是啊,我嫉妒你这张‘盛世容颜’。可你倒是说说,谁他妈顶着这脸还敢叫沉放?”
“问我?我哪知道?当时我不在。”
李学武讪笑着放下杯子,低头抿了口热茶,眼神飘忽地瞄了沉放一眼:“那群小崽子……该不会真来查我吧?”
沉放眯眼一笑:“查你个蛋。是顽主圈子里传开了,说交道口副所长拿大五四,把新街口头面人物小**给怼得服服帖帖,理由就一个——姓沉,脸上有疤。”
李学武不吭声,嘿嘿两声,低头翻警服袖口,假装看布料。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真够丢人的。
沉放瞪眼:“一听消息我就知道是你坑我!别人整不出这么损的招。现在这群混子咋叫我?沉大疤瘌!”
李学武连忙补救:“哎哟,这外号霸气!多像当年吴大舌头那股劲儿!”
沉放直接啐一口:“滚犊子!跟军阀比?你是嫌自己命太长?”
李学武拍马屁拍歪了,额头冒汗。
两人一静一动,心照不宣。
狐狸尾巴露了一角,背后势力正在试探。
赶紧改口:“对对对,你是人民卫士,你是执法先锋!”
听见李科长那匹马响蹄声,沉放心里直乐。国企的果然会来事,这拍马屁的功夫,得好好学学。
他抬手摸了摸嗓子,灌了口凉白开,咧嘴问:“你真没对象?要不先看看咱们厂的西施?”
那边李学武笑着摇头:“别逗了,轧钢厂的姑娘我都挑花眼了,还敢惦记你们这头‘西施’?人少,我可不想去抢。”
沉放一听乐了,大笑出声:“行啊,等你办喜事喊我一声。这是房本,这是户口,粮本副食本都给你挂好了。”
李学武接过翻了翻,没啥毛病,顺手塞回档案袋。
他端起水杯喝了口,从柜子掏出一套警服——大衣、武装带、皮鞋、雨披、手电筒,全齐了,用大衣一裹拎在手里。
“也就你这新人能领全套,下次再想搞,怕是得等到下辈子。”沉放一脸艳羡。
李学武咧嘴一笑,抓起档案袋站起身:“谢谢啦,忙就别来了,礼到了就行。”
话音落,人已转身往门口走。
“行!到时候一定来!”沉放在后面喊。
门刚关上,就传来一句:“人不来也行,礼必须到。”
“去你的!”屋里炸出一声笑骂。
李学武乐得肩膀直抖,脚步轻快往外走。
走到门厅,抬头盯着墙上领导班子照片愣神。
副所长那张脸,是他当保卫科长时交上去的。人事处要了两张,没想到这儿也挂了一张。
他眯眼一瞧:正所长和指导员都是老大哥级别,连沉放也显出几分沧桑。只有自己,算得上是队伍里最嫩的那根葱。
可脸上那道疤, ** 难看。
“靠!墙上就没一个长得顺眼的!”
“咯咯咯~”
刚嘀咕完,身后清脆笑声炸开。
他猛地回头。
一个瓜子脸,眼睛亮得像星星,唇红齿白,活脱脱的赛西施站在那儿,正笑得弯了腰。
一身警服裹不住她那身灵气,反倒让“不爱红装爱武装”这话显得格外扎眼。
李学武穿越这么久,头一回见这么鲜活的女孩儿。
跟这年代的女人都不一样。她眼里有光,不是死气沉沉,而是——会动的,会跳的,会笑的光。
李学武背着手,刚转过身就见女警笑眯眯盯着他。
“李所儿?”她声音软得像。
“你咋还往自己脸上贴灰呢?”
他一愣,赶紧收住表情,咧嘴一笑:“老沉说照片在这儿,顺道来瞅眼。”
“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我叫姬毓秀,宣传干事,内勤,来了快一年了。”
她说话带点颤音,像风铃撞上窗棂。
李学武心口一跳,这声儿真嫩,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
“小姬?还是叫毓秀?”
“十八了。”她低头,耳尖发红。
他挑眉:“留学过没?国外混过?”
她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
“爸妈都在外事系统。”
李学武懂了,难怪这么敞亮,嗓音带电。
“怎么分到这儿了?外事单位多好。”
她一脸天真:“家里忙,哥照顾我。他是调查部的……”
“停!”他打断,手一挥,“再往下说,我走不出这门。”
“您是领导,我得实话实说啊。”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李所儿”。
腾出一手戳她脑门:“这事谁也不能提,以后问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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