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真在陇西该办的事都已办完,如今就等傅弘之到来了。
鹑觚塬一战,傅弘之率步卒正面硬撼西秦具装甲骑,虽然抗住了冲击,但也是损失惨重。
战后他奉命在鹑觚塬一带休整了几天,又和蒯恩、垣护之做了防务交接。
让蒯恩与垣护之负责把阵亡将士的尸首和受伤的士兵一起护送回长安,并告知沿途各站都备好马车和药材,不得耽搁。
等这些都安排妥当,傅弘之才带着麾下两千府兵,不紧不慢地赶到了襄武。
看到刘义真后,傅弘之快步上前,抱拳行礼:“末将傅弘之,参见京兆公!”
刘义真伸手扶住他:“不必多礼,这一战多亏了傅将军。”
“仗是弟兄们打的,末将不敢居功。”傅弘之神色认真,“鹑觚塬一战的伤亡名册,末将已经让人誊清,交给了蒯恩带回长安,让他交与王长史。阵亡弟兄的遗体也都裹好了白布,一路撒着石灰。”
刘义真点了点头。
抚恤确实是大事,待他回了长安,最先要做的便是把折冲府的抚恤章程再理一遍,让阵亡弟兄的家眷得到妥善安置。
“进来说。”刘义真侧身让开道路。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郡守府后堂,分主宾坐下,杜骥也跟了进来,在一旁的案几后落座。
刘义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道:“傅将军,本将打算让你留在陇西。”
傅弘之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目光微凝:“府主的意思是……陇西太守?”
“不错。”刘义真看着他,神色诚恳,“陇西六县刚刚归附,坞堡使制度虽已推行,但新附之地,必须有良将坐镇。有傅将军坐镇,西秦残部必不敢轻易犯境。”
“你带来的这两千府兵和你一并留下,再从陇西当地招募一些汉人子弟补充,凑足三千之数。不求你主动出击,只求守住陇西、稳住西陲即可。”
“末将领命。”
“杜主簿。”刘义真转头看向杜骥,“你也随傅将军留在陇西,帮傅将军打理民政。”
杜骥起身拱手:“府主放心,属下必当尽心。”
刘义真又看向傅弘之:“傅将军,有些事情,你自己拿主意,不必事事请示长安,我相信你的判断。”
“感谢府主信任。”傅弘之郑重应下。
刘义真不再多言,出了府衙后便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他这就要动身了,长安那边还压着太多事:阵亡将士的抚恤、鹑觚塬之战的后续赏罚、关中各方势力的观望与表态,还有与建康那边的通信……
然而他和段宏的队伍刚出城门不到三里,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传令兵策马追来,远远就在马上喊道:“京兆公留步!京兆公!”
段宏眉头一皱,抬手示意队伍停下,随即拨马回头。那传令兵赶到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京兆公,郡守府来人急报,西秦太子乞伏暮末,遣使者至襄武,求见京兆公!”
刘义真勒住马缰,微微挑眉。
乞伏暮末的使者?
他沉吟了片刻,拨转马头:“回城。”
……
后堂里,一个西秦使者已经等在那里。
那使者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身西秦官服,面容黝黑,颧骨很高,一看就是鲜卑人。他见刘义真走进来,连忙躬身行礼,汉话说得倒还算流利:“外臣乞伏库仁,奉太子殿下之命,拜见京兆公!”
刘义真在主位上坐下,也没让他落座,直接问道:“乞伏暮末派你来,所为何事?”
乞伏库仁直起身来,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神色,斟酌着说道:“京兆公明鉴……我家太子听闻国主与丞相皆被京兆公所擒,心中万分忧急,特命外臣前来,愿以一千匹陇西骏马,赎回国主与丞相,这些马皆是上等良马,绝无老弱充数。实不相瞒,这一千匹已是西秦眼下能拿出的全部好马,太子殿下将各部的马厩都搜刮遍了,只求京兆公能开恩放还国主。”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刘义真的神色。
一千匹陇西骏马,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筹码。陇西马是天下良马,一匹上等战马在建康能卖到数十万钱不止。一千匹,够装备一支精锐的骑兵了。
刘义真听完,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摇了摇头。
“不必了。”
乞伏库仁脸色一变,连忙又道:“京兆公若嫌不够,价钱还可以再商量!若是要金银绢帛,太子殿下也愿意再加——”
“不是价钱的问题。”刘义真打断了他,沉声道,“乞伏炽磐和乞伏昙达,本将都要押送至建康,交给宋王处置。”
乞伏库仁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咬了咬牙,露出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哀求道:“京兆公……京兆公…求您高抬贵手,若是国主被送到建康去……交由宋王处置……只怕……”
说到这里,他已经泣不成声了。
看着他的模样,刘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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