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玄高双手合十,低声道:“佛门慈悲为怀,愿天下少战乱、百姓得安宁。京兆公兴义兵、收陇西,解百姓于倒悬,实乃功德无量,我佛门自要鼎力相助。”
刘义真点点头:“法师谦虚了,我与关中僧导、僧睿等法师也曾交流过佛法,他们皆是有道高僧,佛法精深。本将以为,佛法与儒学,皆是教化人心、安定世道的好东西,不该互相排斥。”
玄高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刘义真继续说道:“本将已与关中佛门约定,战后允许他们在关中各郡县继续传法,不受限制。宋王殿下对佛门也颇有好感,所以法师但请放心,本将允许佛门在关陇一带自由传道,不受歧视。”
他顿了顿,又说:“另外,本将想邀请法师带几位弟子入关中,与僧睿法师等鸠摩罗什大师的弟子交流佛法。关中的佛学底蕴深厚,陇西的禅法也别有见地,两相交流,或许能碰撞出新的智慧。”
玄高的双手合十,颔首道:
“京兆公厚意,贫僧感激不尽。贫僧在陇西传法二十余年,虽有些许心得,却始终未能与关中高僧当面切磋。京兆公开此方便之门,实是贫僧之大幸。”
他站起身来,深深一揖:“阿弥陀佛。贫僧代麦积山上下僧众,多谢京兆公。”
刘义真起身回礼:“法师客气了。待本将回长安之后,会派人送文书到麦积山,届时法师安排好寺中事务,随时可以动身。”
……
第二位客人则是天水名儒姜龛,他须发皆白,进来后拱手一揖,朗声道:“老朽姜龛,见过京兆公。”
刘义真连忙起身,还了一礼:“姜先生是大儒,晚辈怎敢受先生之礼?请坐。”
姜龛也不推辞,坦然在客位上坐下。
姜龛是天水姜氏出身,年少时曾游学洛阳,师从当时的名儒研习经学。淝水之战后,中原板荡,他辗转回到陇西,在家乡设帐讲学,教授儒家经典,数十年如一日。
他的学生遍布陇西、天水、安定一带,大多都是地方上有名的士人。
待他坐定之后,刘义真开门见山:“姜先生,晚辈久闻先生大名。此番收复陇西,是有一件事想劳烦先生。。”
姜龛微微抬眼:“京兆公请说。”
“晚辈欲在关陇重振儒学。”刘义真正色道,“自永嘉以来,中原板荡,衣冠南渡,关陇一带儒学衰微,玄言清谈之风弥漫士林。许多年轻人不知经史为何物,只知道谈玄论道、空言虚无。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晚辈以为,欲安天下,必先正人心;欲正人心,必先兴儒学。”
“晚辈想在长安重建国子学,在各郡县恢复郡学、县学,延请名儒教授经史。但眼下关陇一带的大儒不多,晚辈想请先生出山,担任国子学祭酒,总领关陇学政。先生的学生遍布陇西,若能将他们召入学校任教,几年之内,便能培养出一批通经史的年轻士人。”
姜龛沉吟不语,眼神闪烁。
他当然心动。
这件事若能成,他将会是关陇儒宗,必将大大光扬天水姜氏的门楣。
思索一番后,姜龛缓缓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郑重地朝刘义真拱手一揖。
“京兆公既有此志,老朽愿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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