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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刘义真:从跟随刘裕北伐开始 第50章 关东关西(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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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下旬,宋公的册封诏书与封赏名单传到长安。

    安西将军府将诏书抄录多份,分送关中诸世家。各家主接到抄本后,仔细翻阅,神色各异。

    封赏本身并不薄,王镇恶封长沙县侯,食邑一千五百户,在宋国武将中仅次于王仲德、檀韶这两位元从老臣,比檀道济、朱龄石还要高出一截;沈林子、傅弘之、毛德祖也皆有爵位赏赐,连王修也得了个宁远将军的加衔。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刘义真的封赏上时,所有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安西将军、雍州刺史、都督雍秦梁三州及河东三郡诸军事。职位纹丝未动。爵位从桂阳县公迁为长安县公,听起来好听了些,可说到底还是县公。

    而最关键的是世子刘义符领中军将军、副贰相国的地位丝毫未变。

    宋公目前并没有更易世子的意思。

    这个消息,让关中诸世家的心都凉了。

    他们当初为何如此积极地投靠刘义真?难道仅仅是因为刘义真英明神武、待人宽厚吗?当然不是。刘义真确实优秀,但真正让关中世家肯下重注的,是那个“从龙之臣”的可能性,若是刘义真将来能取代刘义符成为世子,乃至继承大统,那他们这些最早投靠的关中世家,就有机会一跃成为新的顶级门阀,与建康的王谢分庭抗礼。

    可如今,宋公没有更易世子。

    那他们这番投入,意义何在?投靠刘义真和投靠赫连勃勃,又有什么区别呢?赫连勃勃虽然残暴,但只要愿意臣服,也能保全家业。

    京兆韦氏的家主韦华,在自己宅中设了一席小宴,请了几位关中世家的代表。

    受邀的客人基本遍及关中世家,京兆杜氏的杜骥,弘农杨氏的杨晟,扶风窦氏的窦远,扶风马氏的马秉,安定皇甫氏的皇甫清,安定梁氏的梁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韦华放下了筷子,长叹了一声。

    众人皆知他为何而叹,韦华扫视了在座众人一眼后,这才缓缓道:“老夫这一回,怕是看走了眼。”

    他面露苦涩:“老夫原本以为,以安西将军的天人之姿,宋公必然会动更易世子的心思。只要安西将军成了世子,将来继承大统,我等关中世家便是从龙之臣,门楣便可一跃而起。可如今……宋公只给安西将军一个长安县公,世子的位置纹丝未动。我等的这些投入,怕是……”

    杨晟苦笑了一声,接口道:“韦公所言,正是我心中所虑。我弘农杨氏自先祖杨震以来,四世三公,名满天下。可自永嘉南渡之后,我杨氏留守北方,与建康的来往便断了。那些南渡的世家,如今在王导、谢安之后,依然把持着朝廷的清要之位,而我们这些留在北方的旧族,反而被他们视作‘沦陷伪朝’的野人。我原以为投靠安西将军,是一条重回权力中心的捷径,没想到……”

    窦远也叹道:“谁说不是呢?我扶风窦氏,先祖窦融乃大司空,佐光武中兴,何等风光!可如今呢?说好听些是地方豪强,说难听些,跟那些胡人酋长有什么区别?我们投靠安西将军,为的是能重返朝堂,让子孙后代重新成为衣冠之族。可若是安西将军终究只是关中之主,那我们投靠他,和投靠赫连勃勃又有何异?”

    坐在席间的杜骥,却一直没有说话。

    他端着酒杯,慢慢饮着,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似乎心中正在盘算着什么。等到众人的哀叹声稍稍平息了一些,他才放下酒杯,轻轻笑了一声。

    “韦公,杨兄,窦兄,诸位所担心的,无非是安西将军若无嗣位之望,我等关中世家的门楣便无法真正提升。可在下倒以为——”他顿了顿,“宋公没有更易世子,只封安西将军为长安县公,对我关中世家而言,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此言一出,满座皆是一愣。

    韦华眉头一皱:“度世何出此言?”

    杜骥并不急着回答,反而卖起了关子:“诸位可曾想过,自光武中兴、定都洛阳以来,我关西世家,比之关东世家,如何?”

    这个问题一抛出,在座众人都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杜骥继续道:“西汉定都长安,关中是天下之腹心。彼时我关西世家,五陵少年意气风发,何等风光!可自光武中兴、定都洛阳之后,关西便渐渐被边缘化了。东汉一朝,朝中清要之位多为关东、南阳士族把持,我关西士人能有几人跻身三公九卿?更不用说百年羌乱,三辅残破,朝廷甚至一度想要弃守凉州、放弃关中,洛阳的汉家天子竟能连祖宗陵寝都不顾了!我每次读史至此,未尝不痛心疾首。”

    “永嘉之乱后,洛阳沦陷,中原板荡,晋室南渡。那些南渡的关东世家,在建康复立门户,王导、谢安、庾亮、桓温。他们这些世家把持朝政百余年,我关西世家在南渡之后,可曾有人进入过权力中枢?”

    “如今宋公虽然进位宋公,但建康朝廷的权力格局,依然是王、谢这些南渡侨姓把持。即便安西将军真的成了世子、继承了宋公之位,他还是要回建康去。到那时候,我们关中世家跟着他去了建康,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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