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如何?顶多分到几个闲散职位罢了。王、谢、蔡、袁那些高门,会让我们染指中枢权柄吗?不可能的。我们去了建康,依然是二等世家,依然是关西来的‘边鄙之人’。”
说到这里,杜骥的话锋猛然一转,语气中带了几分激昂之意:“可如今,宋公封安西将军为长安县公,这意思还不明白吗?长安!这是要让安西将军扎根于关中,以关中作为根基,再去定鼎天下!”
在座众人闻言,纷纷坐直了身子,目光中闪烁出异样的神采。
杜骥继续道:“诸位观安西将军的才具如何?”
韦华毫不犹豫地答道:“安西将军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实乃天授之才。这一点,老夫是心服口服的。”
杨晟也点头附和:“细柳之战、坞堡使、射书退赫连勃勃,哪一件不是经世之才才能做到的?安西将军虽年仅十二,但论才能、论气度,胜过许多成年之辈。”
杜骥微微一笑:“正是如此!安西将军有这般才能,我观将来能勘定天下的,必是安西将军。而宋公封他为长安县公,便是要他以关中为根基。将来安西将军若真能勘定天下、混一宇内,诸位想一想,他定都会在何处?”
在座众人眼睛猛然亮了起来。
建康偏安一隅,从来不是统一王朝定都的选择,能作为都城的只有长安和洛阳。
而若是安西将军以关中为根基,统一天下,那么长安,便是他最好的选择!
若真有那一天,天子脚下,便是关中。关中世家,便是天子身边的近臣!
杜骥看着众人逐渐明亮的眼神,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若是宋公真的更易世子,让安西将军回了建康,那即便统一了天下,一等门楣仍然是建康的王、谢那几家,没我们关中世家什么事。可如今安西将军被留在关中,扎根关中,那将来他若以关中为根基勘定天下,定都长安,我们关中世家便是从龙之臣!到那时候,建康的那些高门士族,想来长安做官,还得看我们关中世家答不答应呢!”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迷雾。
韦华猛地一拍大腿,兴奋道:“度世此言,真是醍醐灌顶!老夫之前钻了牛角尖,只想着让安西将军当世子,却忘了安西将军留在关中,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
梁肃也终于开口了,他捋着胡须,缓缓点头道:“杜家郎君说得有理。与其去建康当二等世家,不如在关中扎下根来,辅佐安西将军以关中为根基经营天下。待到天下底定之日,便是我关中世家重现汉时荣光之时。”
杨晟也站起身来,举杯道:“杜兄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当浮一大白!来,我敬杜兄一杯!”
杜骥也举杯回应:“在下不过是把诸位心中所想却没有说出来的话,替诸位说出来了而已。”
众人纷纷举杯,席间的气氛一扫方才的沉闷,变得热烈起来。
韦华饮尽杯中酒,将酒杯重重放在案上,朗声道:“从今往后,我京兆韦氏,必定全力支持安西将军,绝无二心!”
“我弘农杨氏亦然!”
“扶风窦氏亦然!”
“扶风马氏亦然!”
梁肃和皇甫清也相视一笑,齐齐点头:“安定梁氏、皇甫氏,唯安西将军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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