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刘义真：从跟随刘裕北伐开始 第14章 关中策(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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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

    他抬起头，望向刘裕：“父亲心里应该清楚，他们此刻都在等着这一刻。他们甚至可能巴不得父亲尽快拿下关中，因为他们已经把父亲当成了一把刀，替他们捅死姚秦的刀。等这把刀收回去之后，他们便可以分食这具尸体。”

    刘裕沉默了。

    他确实知道赫连勃勃在想什么，拓跋嗣在想什么，但他也清楚自己别无选择。

    北伐是他和刘穆之共同定下的大计，以灭秦之功压服朝内异己，以不世之功完成代晋。

    至于关中能不能守住……他只能把它放在第二位。

    不是不想守，而是他今年已经五十六岁了。在这个时代，活到六十岁的都是凤毛麟角，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年。

    若是再年轻十岁，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坐镇关中，以关中为根基统一天下，但五十六岁的他已经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了。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你说得不错。赫连勃勃、拓跋嗣，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为父清楚得很。但北伐以取威望，这是为父与穆之早就定好的方略，不可能因任何人而改变。说到底，为父与他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刘义真静静地听完，然后接过了话头，将他心中酝酿了许久的构想摆在了桌面上：“父亲，关中与南方不同。南方是郡县制，朝廷一声令下，可直接管辖到县。但北方经过百余年的战乱，早已遍地坞堡，那些士族豪强聚族而居，筑坞自卫，人口都藏在坞堡里，表面上看起来人烟稀少，但实际上只是朝廷编户之外的隐户。只要能够争取到关中士族的支持，把坞堡里的人口释放出来，关中依然有足够的力量自守。”

    他顿了一下：“关中士族如今最担心的是什么？他们担心父亲拿下关中之后不守，把他们丢给胡夏或北魏，让他们再经历一次亡国之痛。如果父亲愿意留下一位有分量的人镇守关中，让他们看到坚守关中的决心，再适当安抚关中士族，给他们官职、给他们尊重，让他们相信自己的利益可以得到保障，他们便不会轻易倒向胡夏或北魏。”

    刘裕没有接话。

    他已经猜到刘义真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然，刘义真正视着他的目光，说出了那句酝酿已久的话：“所以，儿愿意替父亲留守关中。”

    静室中安静了片刻。

    “儿知道自己年纪小、威望不足，但只要父亲给儿留下足够得力的将领和辅臣，有王镇恶等人相助，也并非全无机会。儿是父亲的亲生儿子，是桂阳县公，儿留在关中，关中士族才会相信：父亲没有放弃关中，父亲是真心想守住这片土地的。换作任何一个外姓将领留守，都达不到这个效果。”

    刘义真说着，又提出了第二个请求：“所以，儿请求跟随王镇恶一同攻打潼关。父亲，王镇恶这一路是主攻，打下潼关、攻入长安的首功必然落在这条路线上。儿想跟着他去蹭这份战功。有了战功，儿在军中才有威望；有了威望，日后镇守关中，将士们才愿意听从儿的号令。”

    刘裕凝视着他。

    这番话从刘义真口中说出来，条理清晰：每一步都合情合理，利害分析得明明白白，甚至那股对未来局势的警觉和对关中士族的把握，都远远超出了一个十一岁少年应有的认知水平。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他没有立刻回应。

    沉默了许久，他缓缓闭上眼睛，又睁开，看着刘义真，目光中交织着欣慰与担忧、骄傲与不舍：

    “你让为父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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