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车队准时抵达。
陆衡站在台阶下,看着车门打开,那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弯腰下来。
他迎了上去,敬礼,握手。
“杜将军,一路辛苦。”
“你们才辛苦。”
杜山同他握过手,目光转向院里。
几名军医早已等候多时,再往后,则是负责警戒的士兵。
杜山心领神会,笑道:
“先检查吧,也让大家省点心。”
这份配合,让军医准备好的说辞没了用处。
倒是陆衡神色如常,侧身将人请进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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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山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将左手交给军医。
虎口处,留着一道疤痕。
伤口已经长好,只是稍显暗淡。
可陆衡记得清楚。
当时那里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他站在旁边,随口问起归途见闻,杜山也随口作答。
说到途中遇见的感染体,还让随行军官拿出地图,给他指了几处位置。
言之凿凿,分毫不差。
陆衡听完点头,顺势聊起那场突围。
话题渐渐转深。
从车队被截断的地方,到临时调整的撤退路线,再到几名军官当时各自任务。
有些事,连随行记录里都不曾写下。
杜山却记得清清楚楚。
这完全符合一名优秀将领该有的素养,部署时考虑周全,事后也有复盘的习惯。
碰到一处,还纠正了陆衡。
“你记岔了,那时前头已经过不去了。要是按原来的路走,后面那些车,一辆也出不来。”
陆衡略作回想,笑着点头。
“是,我记岔了。”
面上如此,心里却暗暗惊疑。
模样相似倒也罢了,竟连这些细枝末节都知道。
莫不是自己多疑了?
检查记录很快送了过来。
体温、脉搏都正常,伤处愈合良好,也查不出感染的迹象。
陆衡仔细看完,将记录递还军医。
“有劳,再仔细看看。”
他语气温和,那年轻军医却不知怎的,心里一紧,赶忙又低头核对起来。
杜山已经穿好外套,坐在一旁小憩。
陆衡目光紧紧盯着他。
对方似有所感,睁开眼,笑着问道:
“怎么,有什么话不好问?”
“还真有一件。”
陆衡开口说道:
“您是怎么从那辆车里出来的?”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杜山捧着茶杯,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我没能出来。”
他稍作停顿,像是在回想当时的情形。
“外面都是感染体,想走也来不及了。不过,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觉醒了一项异能。”
“能进另一处空间,里面很安全。”
说到这里,杜山将茶杯放下。
下一刻。
椅子空了。
一名军官猛地起身,椅腿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手枪刚拔出来,杜山已经重新出现在原处。
他仍坐着,一副悠然的模样。
“就是这样。”
几人面面相觑。
方才实在太快,快得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倘若真能凭空消失,那么,躲过爆炸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陆衡抬手,让众人将枪收起。
看来,原先安排的几处火力,得重新考虑了。
“原来如此。”
陆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那咬伤呢?”
杜山笑道:
“我就知道,你还有话要问。”
他看向随行军官。
“联系总部吧,请他们直接说。这些东西,让我转述,也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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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里,周野已经坐得有些不耐烦了。
隔着两栋楼,前面有什么动静,到了这里,也只剩些模糊的声响。
他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院门。
还没完?
上午来,吃了顿饭,下午接着坐。
再坐下去,晚饭都能混上了。
旁边,几个异能者倒巴不得如此。
最好一直坐到天黑,军官出来,说声今天没事了,大家回去休息。
那才叫皆大欢喜。
可惜,院门每次打开,进来的都是送东西的士兵。
这一回搬来了几只箱子,下一回又抱走一摞文件。
最后,还有人扯着线缆匆匆跑了过去。
看架势,事情一时半会儿还办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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