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蒙蒙亮,各处的广播先后响起通报。
睡眼朦胧,闭目细听。
原来是军方今天要搞演练。
几条主路暂时封闭,外出任务一律暂停,也让大伙尽量待在住处,别到处闲逛。
诸如此类,来回播报着。
不少人被吵醒,听明白以后,翻个身,又钻回了被窝。
外面到处都是丧尸,军方愿意多操练,总归是件好事。
直到天色大亮,往日早已吵闹起来的街道,依旧冷冷清清。
也有几个闲不住的,搬了凳子坐在门口,伸长脖子往外瞧。
偶尔有士兵经过,几人便压低声音,猜测今天到底要演练什么。
有人说是防备尸潮,也有人说是要组织大伙撤离。
后一种说法才冒出来,就被同伴啐了一口。
“呸呸呸!住得好好的,撤什么撤?”
那人自知失言,赶紧跟着呸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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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处。
“明面上的岗哨照旧,增派人员注意隐蔽,别露出端倪。”
陆衡挂断电话,随即问起另一件事。
“异能者都到了?”
“都到了。”
陆衡点点头,又问了几处布置,确认无误,便将名单一一打勾。
“让大家先吃饭,下午有得忙。”
“是!”
参谋应了一声,却难得有些踟蹰。
见他还站在原地,陆衡放下笔,开口问道:
“怎么,还有事?”
“是……杜将军要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当初跟着杜将军的那几个人,想过来问问。”
陆衡并不意外。
这次行动,他特意避开了那些受过杜山恩惠的士兵。
可昨晚会上人多眼杂,消息传开,也是迟早的事。
如今听说杜山还活着,于情于理,他们总要过来问上一句。
只不过,他们想的,与自己想的,恐怕不大一样。
这一点,陆衡心知肚明。
几名念旧的军官而已,还影响不了他的安排。
思量至此,陆衡搓了把脸,闷声说道:
“把人叫来吧。”
不多时,几个军官进了门,最年长的那个头上还缠着纱布。
他们一路商量着,到了跟前,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问他为什么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可陆衡也没说要对杜山做什么。
接待、检查、安置,样样安排妥当,连歇脚的房间都收拾好了。
等他们近到前来,陆衡已经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
他招呼众人坐下,问了问伤势,那年长军官才迟疑着开口。
“陆参谋长,杜将军他……”
“听总部说,还活着。”
陆衡笑着接过话,又将茶杯推到他面前。
“所以才要多准备些。人能回来,咱们也得让他安安心心住下,你说是不是?”
军官捧着茶杯,一时挑不出什么不妥,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话说得,倒显得自己多心了。
可陆衡的性子,军中谁人不知?
骨子里刚愎自用,自负到了极点。平日待谁都温和有礼,实际上,从没把谁真正放在眼里。
如果只是接待杜将军,何必特意避开他们,又何必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但就是因为太过了解陆衡,他也知道,凭他们几个被撸了实权的旧部,根本动摇不了他的意志。
几声叹息,只是没头没尾的念着旧:
“当初突围,要不是杜将军,我们几个早就交代在里面了。”
“今天他回来,我们总得去接一接。”
身后几人纷纷应和。
“杜将军要是缺人手,也算上我们几个。”
说罢,他们目光灼灼,盯着陆衡。
陆衡笑意不变。
“这是自然。”
“等安顿好了,我让人通知你们。”
话说得滴水不漏,也把他们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几人又坐了一阵,直到茶都凉了。
“那就不打扰了。”
陆衡将人送到门口,还特意叮嘱要好好养伤。
直到脚步声远去,他才收了笑容,朝参谋吩咐道:
“这几个人,调去外围维持秩序。接待室附近,换一班人。”
参谋心头微凛,立即应下。
陆衡重新坐回桌前,翻开杜山的资料。
照片上的老人眉眼严肃,看得出年轻时的几分威仪。
可惜。
这个人已经死了。
满仓炸药,身陷尸潮。
绝无半分生还的可能。
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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