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清告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钝痛。
他实在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这个原本纯洁无瑕的女孩,被自己亲手缔造的罪恶感和愧疚感活活压垮。
“小莫。小莫?”丰川清告贴在女孩的耳畔,用极轻、极具诱导性的声音,呼唤着那个藏在躯壳深处、用以对抗外界伤害的另一个人格。
若叶睦的身体猛地僵直,如同触电一般。
几秒钟的死寂过后,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黄金色的瞳孔里,属于若叶睦的怯懦、迷茫与破碎感如退潮般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疲惫的光芒。
莫提斯上号了。
“叔叔。”小莫的声音带着些许干涩与沙哑。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苏醒就展现出极强的攻击性或是嘲讽,而是像一只寻找依靠的猫咪,将头深深地靠在丰川清告的颈窝里,贪恋地蹭了蹭,“小睦确实很难受。她觉得是自己毁了祥子的一切,毁了soyo最后的希望。你给她一点时间吧,她需要把扎在心里的那些碎玻璃,连着血肉一点点往外拔。”
丰川清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温厚的手掌顺着她单薄的脊背轻轻拍打着,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小莫,那你呢?你作为这一切的旁观者,你觉得难受吗?”
莫提斯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黄金瞳里带着凉薄。
“我?我倒是对祥子那边的情况觉得还好啦。大人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各取所需,利益交换,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她要是真气不过,觉得吃了亏,想来一起加入我们,我也可以大度地接受啊……哎哟!”
这番惊世骇俗的虎狼之词还没说完,丰川清告便毫不客气地屈起两根手指,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地弹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别瞎说。”丰川清告板起脸,语气中带着严厉的警告,“祥子的玩笑也是你能随便开的?”
莫提斯捂着被弹痛的额头,委屈地嘟囔了两句。
随后,她又像一条柔韧的藤蔓般顺势缠了上来,双手紧紧环住丰川清告的脖颈。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暗,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不过……对于soyo,其实无论是小睦还是我,心底都觉得愧疚得要命。”莫提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在衣柜外面享受着快活的时候,她就在那个狭窄逼仄的空间里,清清楚楚地听着一切。信仰崩塌的感觉……或许比直接拿刀杀了她还要难受一百倍。”
丰川清告的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素世……
他刚想开口制止这个过于沉重的话题,却敏锐地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体的温度也在不正常地攀升,像是一块即将燃烧的炭火。
“今天是安全期,而且我昨晚已经吃过药了。”小莫的嘴唇紧紧贴着他的耳垂,吐气如兰,声音里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就今天……就现在。我会注意分寸的。欧吉桑,让我……让我发泄出来。我需要用别的、更强烈的感觉,把脑子里那些恶心透顶的愧疚感全部挤出去。”
莫提斯的话语伴随着近乎祈求的动作,她像是在寒冬的暴风雪中跋涉了许久的旅人,拼命想要从眼前的火炉中汲取足以融化冰霜的温度。细软的指尖带着一丝急切,扯开那些代表着威严与社会身份的布料,试图用最原始的肌肤相亲,去烙印下自己存在的证明,去换取片刻的灵魂麻痹。
“我想带着属于你的烙印,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证明我至少曾经拥有过你,叔叔。”
丰川清告原本抬起想要推开她的手,在触碰到她指尖那惊人冷意的刹那,颓然停住了。
在这个昏暗逼仄的房间里,在这张充斥着谎言与背叛的床上,他们两个人其实都是被命运逼到死角、无路可退的囚徒。
理智的防线在巨大的痛苦与诱惑面前,再次向本能与情感的代偿全面妥协。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在这方寸之地开始了一场宛如末日狂欢般的纠缠。
每一次肌肤的厮磨,每一声压抑在喉咙里的喘息,都像是在绝望的深渊里拼命地证明彼此还活着。
他们试图用肉体的极度疲惫与感官的极致欢愉,去填补、去掩盖灵魂深处那个正在不断吞噬理智的巨大黑洞。这场交锋没有温情,只有对现实的疯狂逃避与互相救赎的错觉。
良久,良久……
直到窗外的日影偏斜,室内的温度仿佛凝固。
伴随着一声仿佛要将灵魂抽空的战栗,莫提斯终于承受不住这远超负荷的情感冲击与体力消耗。
她双眼微翻,眼角滑落一串生理性的泪水。
在止不住的痉挛中,她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当场晕厥了过去,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
对于这种因人格切换或极度疲惫而产生的场景,丰川清告早就已经不再陌生。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当女孩再次睁开沉重的双眼时,那双黄金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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