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芒重新变得怯懦、迷茫而破碎。
她……又换回了那个将一切心事藏在心底的若叶睦。
她浑身犹如烂泥般瘫软,只能毫无保留地靠在丰川清告宽阔的怀里。巨大的空虚感与回溯的记忆交织在一起,眼角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涌出,很快便将男人睡衣的前襟浸湿了一大片。
丰川清告满心怜惜地抚摸着她被汗水浸透、黏在脸颊上的长发,收紧双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小睦。”他的声音温和得如同在哄一个刚刚做了一场可怕噩梦的孩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觉得无颜去面对祥子,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素世。”
“你就安心待在家里,哪里也别去。外面的风雨我来挡。逃避虽然可耻,但是在你没有准备好之前,它是最有用的自我保护。你不需要逼着自己立刻去面对那些血淋淋的烂摊子。”
若叶睦微微仰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已经发生了的事情,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无法改变。我们能做的,只有咬着牙去承受它带来的所有后果。”
丰川清告的眼底闪过一丝属于成熟男人的坚毅与决绝,“万事只能向前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好好准备接下来的生活。至于祥子和soyo那边……你不用管。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把她们劝回来,这是我欠下的债,我会去赎罪。”
逃避吗……
若叶睦在内心深处发出一声凄凉的苦笑。
回顾她这短暂的一生,似乎一直都在被动地逃避。逃避那对只顾自己、情感冷漠的大明星父母,逃避在CRYCHIC乐队里需要承担的责任与情感交流,逃避自己对祥子和素世那难以启齿的真实感情。
直到最后,逃无可逃,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一头扎进了这个年长男人的怀里。
可是,事到如今,自己已经声名狼藉、众叛亲离。除了紧紧抓住他,她还能去哪里呢?她还能依靠谁呢?
可是.......
又过了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若叶睦的手指慢慢收紧,再次死死攥紧了丰川清告的衣角。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种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决绝与病态的依恋。
“嗯。叔叔,我不想醒过来。”
她想要继续沉沦,用身体的疲惫去抵御精神的折磨。
丰川清告听到这句近乎哀求的低语,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看着女孩那双充满哀求与绝对依赖的眼眸,他只能在心底发出一声沉重且无奈的叹息。
他不得不在内心暗自感谢穿越之后,这具被某种未知力量莫名强化过的躯体。若是换作前世那个缺乏锻炼的社畜码农,恐怕早就无法在这场旷日持久、消耗极大的情感拉锯战中继续战斗下去了。
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需要用这种方式,来麻痹高度紧绷的神经,来对抗白日里只要一想起就会让人麻木的现实。
或许,在这一切疯狂最开始的时候,丰川清告也曾在深夜里鄙夷过自己的卑劣。他严厉地质问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贪恋若叶睦那年轻美好的躯体?
是不是只是想在这个被篡改了记忆的平行时空里,寻找一份背德的刺激来滋润自己那空洞无聊、枯燥乏味的码农灵魂?
但就在此刻,当他真真切切地感受着怀里那具躯体传来的真实心跳,感受着那些滚烫的泪水,他知道,事情远不仅仅是发泄那么简单。
那份由怜生爱的感情,是无比认真的。
他欣赏那个在网络上毒舌犀利、一针见血的小莫,也真心疼惜这个在现实中沉默寡言、背负了太多重压而让人心碎的小睦。
这份感情的底色虽然沾染了世俗的污泥,但——真实不虚。
……
下午时分。
客房那厚重的遮光窗帘依然没有拉严实。漏进来的一线亮色如同一柄光剑,笔直地横在实木桌面上,恰好切过那只早晨留下、此刻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杯。
丰川清告披着一件外套,坐在宽大的电脑屏幕前。显示器上,外汇行情的K线图、日经指数的实时波动,以及几家涉及离岸资产的海外公司盘面,正并排铺展着。红绿交替的数字以极高的频率跳动着,昭示着资本市场的血雨腥风。
然而,他目光虽然盯着屏幕,却整整十分钟没有移动过鼠标,连某条关键均线何时拐头向下都没能看进去。
安静的书房里,放在手边的加密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华国汉东商会的书记——孙子建会长。
丰川清告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按下接听键。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虚弱与沙哑。
“孙老哥,实在抱歉。昨天晚上可能是在外面受了点凉,偶感风寒,头痛得厉害。今天的茶歇,只能辜负老哥的一番美意了。”
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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