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2日,傍晚。
省委小食堂的包间里,摆着两菜一汤。
一盘清炒虾仁,一碟凉拌莴笋,一钵冬瓜排骨汤,热气袅袅。
窗外那棵玉兰开得正盛,白花花一片,风一过,落几瓣到窗台上。
李达康是踩着点到的,人没进门,嗓门先到了:
“许省长,让您久等!
路上堵了两分钟,这京州的晚高峰,比我批文件还急人!”
许知远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今天不谈正事,谈点闲篇。”
菜是家常菜,话也是家常话。
李达康先说起京州的招商进度,嗓门压不住地亮:
“许省长,这个月京州又落了十一个项目,塔吊都竖到三十一座了。
照这个势头,一千亿的新增产业投资目标,年底咬咬牙能摸到!”
“塔吊竖起来,更要让机器转起来。”
许知远给他夹了一筷子虾仁:
“落地率、开工率、投产率,一个都不能松。”
“松不了。”
李达康说:“我天天盯着呢,比盯我自己家都上心。”
许知远笑了笑,话头忽然转到了京州城市银行:
“达康,京州城市银行这个月的存贷比,你看了没有?”
李达康放下筷子:
“看了。
存款在涨,贷款在缩。
信贷员们现在是惊弓之鸟,手里的笔,比秤砣还沉。”
许知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话锋一转,望着李达康,笑道:
“达康同志,听说你夫人欧阳菁在上一次的风波之后回到京州城市银行工作,还有人对此有些非议?”
李达康愣了愣。
他与欧阳菁之间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说破了不过是互相需要。
平日里谁也不提,谁也不碰。
他不解许知远为什么会突然关注起这个,但许知远既然开了口,这背后必然有话。
他不由得想起那天在审讯室里,自己冲进去把欧阳菁拉出来的场景。
满屋的人看着,他一句话都没多说。
那件事之后,他和欧阳菁之间,反而连客气都省了。
李达康放下筷子,很实诚地回应道:
“许省长,这个具体情况,我还真不太了解……
但是,您既然说起来,我想这也很正常……
出了那档子事儿,说不遭人闲话,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这,还有人说我爱人欧阳菁能全身而退,靠的是我这个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的脸呢!”
李达康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却不看茶,只看许知远。
许知远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李达康这是在借着他的话头往下顺,说得委屈,说得敞亮,其实是在探他的底:
许省长,您到底想要什么?
许知远心里也明白。
他提欧阳菁,不是关心欧阳菁本人,是要给李达康递一个台阶。
旧话题不摊开,新局面就落不了地。
京州的金融盘子要热起来,离不开李达康这个市委书记的全力配合。
而李达康最在意的,恰恰就是这层脸面。
“达康,你的脸,京州认得,全省也认得。”
许知远说:“可金融系统里的风言风语,认的不是脸,是人心。
欧阳菁的事,案子怎么结的,程序怎么走的,外面的人不管。
他们只看到一件事——
银行的干部被人从大厅里带走,又回来了。
这一来一回,全省金融系统的人心,就散了。”
李达康的眉头拧起来:
“许省长,您的意思是……”
“信贷的口子在收。”
许知远说:“这个月,全省信贷投放的增速,从年初的两位数掉到了个位数。
银行的人怕了,宁可把钱放着,也不敢放出去。
企业等着米下锅,锅是冷的。
省投转型之后,融资平台的功能要挑起来,离不开金融系统这条水路。
水一冻,什么船都走不了。”
李达康听明白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许省长,您说怎么办?京州这边,我全力配合。”
许知远忽然问:
“达康,你跟我说句实话。
京州的银行,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怕两头。”
李达康说:“放了怕出事,不放怕挨批。
说白了,是怕自己人不护着自己人。”
“那我就把‘护着’这两个字,当面给他们。”
许知远说:“我要去京州城市银行走一趟。
去看看银行的干部,去说几句话。
之前的事,该翻
>>>点击查看《名义:京都直调从枢密院执掌汉东》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