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就翻篇。
汉东本土金融系的干部,得让他们知道——
省委省政府,是给他们撑腰的。”
“好!”
李达康一拍桌子,震得汤钵晃了晃:
“许省长,您去,我陪着。
京州的金融盘子,该热起来了。”
许知远摆摆手:
“你不用陪。
你去了,反倒坐实了外面的闲话——看,还是靠李达康的脸。
这趟,就我去。”
李达康愣了一瞬,随即笑了:“许省长,您想得周到。”
李达康心里翻涌着。
他明白,许知远这是在给京州的金融松绑,也是在给他李达康松绑。
欧阳菁的事一天不翻篇,京州的金融就一天抬不起头。
这个忙。
帮的是京州,是汉东,暖的却是他李达康的心。
暖的是许知远在保证李达康这个经济发展中不可或缺的一流闯将。
后院...安稳!
包间外,服务员轻轻敲门,问要不要加汤。
许知远说:
“不用了,汤很好。”
这句话,像是说汤,又像是说别的。
许知远走到包间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
“达康,记住,京州的金融活了,京州的GDP才有后劲。
你的一千亿,得有水养着。”
“我记住了。”
李达康说:“水,我来引。”
李达康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不同寻常。
“好。”
许知远笑了:“我等你引来的水。”
李达康端起汤碗,把最后一口汤喝了。
“许省长,京州城商行的事,您放心。
我李达康别的不会,就会干活。”
“干活的人,汉东从来不亏待。”许知远说。
李达康心里把这句话咂摸了一遍。
他听得出来,这是许知远给他的定心丸,也是给京州的承诺。
他这辈子最怕的不是干活,是干了活没人认。
饭吃到尾声,许知远起身,拍了拍李达康的肩膀:
“达康,后院的事,组织不打听。
前院的事,咱们一起扛。”
李达康站在原地,看着许知远走出包间,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忽然松了半截。
他当然知道欧阳菁的事意味着什么。
他也知道,许知远今天提这一嘴,不是冲他李达康来的,是冲整个汉东的金融大局来的。
但许知远把话说得敞亮,把路指得明白,这就是给他李达康留了最大的体面。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李达康在心里说。
他走出小食堂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凉丝丝的。
院子里那棵玉兰落了一地花瓣,白得像雪。
李达康掏出手机,翻到欧阳菁的号码,看了半天,到底没有拨出去。
有些话,隔着电话说不清。
有些事,得让时间去磨。
李达康把手机揣回兜里,大步往外走。
秘书迎上来问:
“达康书记,回市里还是回家?”
“回市里。”
李达康说:“晚上还有个会。
金融的事,许省长点了题,京州得先把卷子答起来。”
车开出去,京州的夜色在车窗外铺展开来。
李达康靠在椅背上,忽然对秘书说:
“明天,把市金融办和城商行的负责人叫来。
京州的信贷,要动起来了。”
“是。”秘书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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