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口用黑笔写了三个字:
人、钱、单。
许知远看了一眼,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陈光明那边也回了话:
备忘录草案已成。
汉东这边的让步空间列了七项,底线三条,连夜送到了许知远家里。
......
深夜十一点。
许知远把三只档案袋并排摆在书桌上,又把备忘录草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让步的空间、底线、话术。
都在他心里过了一遍。
正月初十三一早,京州站飘着雨夹雪。
许知远、李达康带着杨锐和省商务厅的副厅长,一行四人上了开往沪上的高铁。
李达康的行李箱里多塞了两件衬衫:
“这一去,我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候车大厅里旅客不多,检票口的广播声在空旷的顶棚下回荡。
杨锐把车票和证件分好,一人一份。
“用不了那么久。”
许知远说:“要么三天见分晓,要么拖三年。就看第一面。”
“第一面?”
“沪上给什么规格,就说明他们想把事办到什么程度。”
许知远说:
“规格低,是下马威,也是探路石。”
杨锐把平板递过来:
“省长,沪上明后两天阴有小雨。
行程我已经报到沪上那边了。”
“好。”许知远点头,顿了顿。
“周鹤年的材料,再给我看一眼。”
车过江的时候,雨雪密了起来,江面上白茫茫一片。
李达康靠着窗,忽然说:
“许省长,我怎么觉得,这一趟比拆大风厂还难。”
“拆厂拆的是墙。”
许知远睁开眼,“这一趟,拆的是心结。”
材料很薄,一页半。
......
周鹤年,沪上人,原常务副市长,分管工业和招商十一年,三年前退到政协。
当年拓速乐谈判,沪上这边的主谈人,就是他。
许知远把这一页半翻了三遍...
才把平板还给杨锐。
杨锐把平板接回去,小声说:
“省长,这一页半,我都能背下来了。”
“背下来没用。”
许知远说:“得让人家开口。”
车厢外,雨雪扑着车窗。
江南的早春湿冷透骨。
许知远望着窗外飞快后退的田野,心里一遍遍过着到沪上之后的每一步。
他把这趟的底线也想好了:
不争一时长短,只求一个“通”字。
通了,皆大欢喜;
不通,再想别的辙。
只要人在阵地在,汉东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这一趟,不是兴师问罪,是修桥。
桥修好了,钱自然就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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