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有些懊恼,刚才西萝哈并没有看到院中有人,不然就可以排除一个错误答案了。
这人大半夜不睡干啥呢?你也是怀民吗?
“咳咳,我们不是可疑的人。”
来都来了,两人从围墙上落下,威廉一本正经地开口安抚。
格尔缇怒视他,这家伙是怎么一开口就这么可疑的?
异域女性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不知是吓傻了,还是说,言语不通?
威廉用手势比划起来,“你好,听得懂吗?”
女性低垂眉眼,声音很小,且带着一丝沙哑,“听得懂。”
格尔缇虽然无语,却任由他发挥。
这家伙总能把别人带进他的节奏里,某种程度上交涉能力很强,就是不好判断话题的最终走向。
“呃,太好了,我们两个晚上出来约会,不小心迷路了,想找人打听一下。”
即使粗劣到这种程度的谎言,女性也没什么表示,静静点头。
威廉捞起金属片,递还给她,
“这个是你的吗?青铜是吧?质量很好呢。”
“叮——叮——”
顺手敲了一下,声音很清脆,不过威廉也不炼铜,其实判断不出好坏。
女性轻轻躬身,伸手接过,但手一抖,差点再次丢落。
看着她的手,威廉不由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身体不好吗?”
女性只是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威廉与格尔缇相视一眼,有些困扰。
有段时间没给人看病了,上次佩丽娜婶婶说要给他安排相关任务,但一直没有后续。
毕竟是潜入,不好浪费太多时间,这看着也不像急性病,下次再说?
而且对方大概不会愿意相信,两个大晚上翻墙进来的人,恰好是医生。
“她老师叫莱因哈特,是个金发大帅哥,认识吗?”
跟外宾直说应该没问题,她总不知道猫头鹰老哥的学生正在被通缉吧?
女性的反应很平淡,但明确地点了点头,却又接着摇摇头。
有请翻译专家。威廉无奈地看向格尔缇。
说起来,最近瑟拉娜的话已经多了一些,当面的时候都不怎么需要翻译。
格尔缇思考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你的意思是,认识我老师,但不愿意告诉我们?”
是这个意思吗?卡利亚来的人意外地讲义气啊。
女性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格尔缇没有逼她,温声道歉,
“抱歉打扰你了,我们这就离开。
“虽然你可能不信,我确实是莱因哈特老师的学生。”
言尽于此,格尔缇干脆地转身离开,毫无纠缠之意。
这反倒让对方有些动摇,伸出手似乎想喊住她,但最后还是没出声。
威廉有些迟疑,也躬身一礼,跟在格尔缇身后,但脚步有些拖沓。
格尔缇没有催他,反而露出一个有点促狭的笑容。
“没法放着不管?”
威廉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思考她的症状。”
格尔缇仍然微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没法放着一个病人不管。”
威廉有些惊讶地看向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我呢,很喜欢你看病时候的样子,认真、专注,超级帅气的。”
格尔缇脸色发红,但眼神毫不回避,直直地看着他。
威廉感觉心都要化了,真想让她知道,她的直击有多么可怕的杀伤力。
“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好,燃料加满。扶我起来,我还要上夜班!我还要做手术!
威廉神清气爽地转过身,斗志昂扬地看向那异域的病弱女性。
她本来处于困惑中,怔怔地目送两人的背影。
结果对方突然转过身,目光灼灼,吓了一跳,手中金属片再次没能抓稳。
“法蒂玛是吧?这样的情况多久了?我是说,肢体无力、颤抖。”
那哥们儿口中的“法蒂玛”十有八九就是这位,就算不是,威廉也先猜一个。
女性身形僵住,但没有回话,颇为疑惑地看向他。
“疲惫,反应变慢,焦虑烦躁,注意力难以集中;
“长年无力,四肢发沉、酸软,手指轻颤、拿东西也不稳;
“胃口差,腹痛、腹胀……”
随着威廉一项项列举,女性的面容出现剧烈的变化。
“这些症状里,你符合几条?”
女性深吸一口气,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半都有。”
威廉点点头,继续询问,
“这样的情况,是缓慢出现的,还是突然地、一下子?”
“缓慢出现。”
除此之外,女性似乎纠结着还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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