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似乎是‘贵族魔法’。”
威廉与格尔缇正在下山的路上,夜路安静而通畅,对月咏叹最初之兽自然不会有第二只。
他很在意刚才所见那银色光华的魔法,思索良久,才把它与最近偶然翻到的资料对应起来。
这是格尔缇也不熟悉的领域,但两人最近刚好讨论过。
“我也觉得像。”
所谓“贵族魔法”的“贵族”,并非指当世的贵族,而是古代帝国时传承也最久远的那些家系。
据传这些家族的源头是神话时代的半神英雄,贵族魔法正是先祖使用过、流传下来的魔法。
不过威廉看到的研究资料声称,这类魔法并不严格依赖血脉,更像一种特殊的神术。
那份资料的作者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假说。
神话时代时,半神英雄因为血脉的联系,能直接获得诸神赐予的神术,而非后世这种标准化的神术库。
而且他们有能力对这些神术进行部分解析、改造,使得凡人也能使用。
神话时代结束后,这种类神术大部分失传了,只有少部分还在一些古老家族内秘密传承,且法术结构也不再能完全解析。
故学习方式也颇像神术,需要一些仪式配合,获得某种来自神明的首肯,而非像一般法术那样,懂了就能用。
顺带一提,“解析神术”的想法在如今多少有点犯忌讳,教廷不喜欢这个主意。
这份限制级的资料,还是在安托万老师担保后,威廉才被允许阅读的。
至于教廷为什么不干脆销毁或彻底雪藏?因为它的作者是奥古斯丁。
不过这份资料对威廉最大的启示是,他大概弄明白了妙妙镜子上带着的法术是什么。
这大概也算一种贵族魔法,只不过在法术和神术之间,更偏向神术那边一点,所以格尔缇只能借用,而非学会。
究其原因,威廉的猜想是,半神魔女喀尔刻在神与人之间,更偏向神那边,并没有对法术做适合凡人理解、学习的改造。
格尔缇出身贵族,当然也听说过贵族魔法,但不曾真正见过。
却不想,有一天她自己成了贵族魔法的使用者。
“听你说过之后,这段时间我一直有注意。
“刚才那人使用的法术,确实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因为自成体系,所以无法用常规的环数来评价,但威廉觉得……
“跟你的妙妙镜子相比,是不是太弱了?”
格尔缇倒不这么认为,
“不差的。我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还是受到了不少干扰。
“再说了,这镜子是喀尔刻大人的直接馈赠,位格肯定高啊。”
威廉想了想,也是,如果没有格尔缇镇场子,他要拿下那哥们儿也不容易。
之后威廉搜身,没有发现其他传讯道具,于是捆了他的双手丢在原地,希望他醒来后不要感冒。
山道已行半程,逐渐能看到建筑了。
都是依托地形而建,颇为隐蔽,但瞒不住全天候侦察机西萝哈。
之所以不需要那哥们儿当向导,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有高分辨俯瞰视野,还有格尔缇这位熟悉教廷做派的内部人士,一个心怀鬼胎的向导没有价值。
“唉,我也想学贵族魔法,你家没有吗?”
格尔缇继续前行,随口应付他,
“不是早说了吗?我家追溯不到那么古老。”
“唉,蛮族。”
“少说废话。对了,我刚想到,据传卡利亚王室掌握一种名为‘月之魔法’的贵族魔法。”
月之魔法?那种银色光华确实很像月光。
威廉乐了,“也就是说,那哥们儿还是个王子?”
“应该不是,目前卡利亚王国没有王子,那人可能是旁系成员。”
格尔缇曾经打算前往埃布罗半岛与拜龙教徒作战,对卡利亚王国的情况做过了解。
“确实,完全没有我兄弟那种霸气。
“按那哥们儿的面相,要成为总统,我看是没有戏的。”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岛靠近西侧的中央,藏着一个小山谷,三面都是缓坡,一条河流或者水渠,连接到山谷中。
山谷口有一排炉子,半封着,自空中能看到暗红的火光,周边是成堆的矿石、焦炭。
那里应该是重点区域,有骑士看守、巡逻。
不过威廉两人并不是来偷炭的,所以跟他们无关。
冶炼区往里是大片尚算平整的场地,威廉猜用途是试射火炮。
场地边角堆着大量削好的圆形石头,正是“弹药”。
来的路上威廉听格尔缇介绍过,知道当前的火炮基本都是“射石炮”。
限于金属冶炼的技术,炮管铸得又短又粗,一般只用来近距离发射石弹破坏墙体,而无法作为野战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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