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回去等信吧,三天内解决。”
送走赵大柱,陈向阳回到屋里,顺子和三哥已经围坐在桌边了,显然刚才在院里听见了只言片语。
“仓子?”三哥眼睛亮了。
陈向阳点了点头,坐下来喝了口茶:
“红松林前面那个倒木沟,有个天仓子,大柱说大概三四百斤的大家伙,公的概率很大。”
“大柱叔是什么意思,想伙着猎?”
顺子听后问道。
“他刚娶媳妇没多长时间,着急要孩子,人家不想冒险,这是手头不宽裕,来卖消息,我跟人家谈好了,乡里乡亲的,一成半。”
三哥把碗往桌上一墩:“干!过完年打头熊,今年这运气算是开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透了,陈母端上晚饭,三人围桌而坐,话题自然离不开那头熊。
“天仓子,百分百黑熊,三四百斤,那就是公熊了,现在是三月初,一般熊要到三月末才会出仓子,这时候睡得也不沉,好叫仓。”
陈向阳扒了一口饭,嚼着说道。
顺子把碗放下,拿筷子在桌上比划:
“倒木沟那地方去年咱们去抬参的时候路过一次,沟挺深的,林子也密,路不太好走。”
三哥不以为然:
“那是仓子,路再不好走也得走,有马呢,怕啥。再说那熊,两把五六半一把水连珠,都不用一轮射击,一人开两枪直接打倒了。”
陈向阳听后点点头,五六半这种打猎神器,十连发,只要打的准,没有啥是打不死的,就是来头山君,也得死。
陈向阳放下筷子,屈指在桌上敲了敲:
“那就说定了,一会儿回去都早点睡,明早进山,大柱已经把准确位置告诉我了,他还在不远处做记号了。”
两人应下,把饭吃完后,各回各家。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陈向阳便早早起床,照例偷摸亲了熟睡的媳妇儿一口,然后看了一眼儿子。
起床穿戴整齐,拎着五六半走出屋子,陈母早已将早饭做好,儿子这一两年稳重许多,儿子是十里八乡公认打猎本领高强的好手,现在儿子进山她没有以前那么担心。
吃过饭后,顺子和三哥也挎着枪到了,三人把三匹马喂了夜草,再把五条狗喂了半饱。
苍云不牵绳,剩下大花、小花、钢蛋和石头需要牵着绳子,一行人直接进山。
从村子往北沟走,先过一道漫岗,再顺着沟底往东北方向插,雪地没过脚踝,马蹄踏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走了将近三个小时,翻过第二道山梁时,天刚蒙蒙亮。
倒木沟比陈向阳想象的还要难走,上次是绕过这里直插红松林,这次要进沟里。
沟底窄,两侧陡坡上全是风倒木,横七竖八地堆着,有些已经朽烂,一踩就碎,有些还结实,得绕或者翻。
雪盖在上面,底下是空的,人走上去一脚踩空,整条腿都能陷进去。
这次是顺子走在最前面开路,一脚陷进倒木缝里,骂骂咧咧地拔出来:“这他妈什么鬼地方,熊是真会挑。”
“别出声。”陈向阳骑着马在中间,压低嗓子。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红松、鱼鳞松、臭松混在一起,树冠遮天蔽日,沟底暗得像黄昏。
雪地上开始出现兽迹,有兔子、狍子,还有一串新鲜的野猪蹄印,但没见熊掌印。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苍云忽然停住,耳朵往前一竖,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呜咽声。
后面四条帮狗也停了,大花压低身子,尾巴平伸,这是发现目标前的蓄势姿态。
“停一下!”
陈向阳抬手说道,三匹马同时停下,陈向阳跳下马来,顺着苍云的目光往前看,前方约莫六七十步远,一棵巨大的红松歪倒在坡上,根部拔起,形成一个天然的大洞。
又看了看一旁立着的木头,上面用刀刻着一个杨字,这是大柱留下的标记。
前方那棵老红松的洞口朝南,背风向阳,洞口周围的积雪明显融了一层又冻上,结了薄冰,冰面上挂着一层白霜,是新呼出的热气反复凝结的痕迹。
洞口边缘的树皮被蹭得发亮,那是熊进出时蹭的。
陈向阳回头冲三哥比了个手势:确认是天仓子,熊在洞里。
三人全部跳下马,鸟悄地退到三十步外的一堆倒木后面,蹲下来商议。
陈向阳低声说道:
“得把它从洞里惊出来,但不能正面堵。”
“顺子你绕到东边那个土坎后面埋伏,三哥去西边那棵倒木后面,你俩听我号令再开枪,争取一轮射击直接击毙。”
“我去把它叫起来!”
陈向阳一边说着,一边从大壮左右两侧挂着的背篓里摸出来二踢脚和麻雷子。
这东西在山里可太管用了,可以驱赶野兽,熊、狼哪怕是山君都怕这玩意。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分头行动,先把马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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