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阳送走常军后,吃过早饭,顺子和三哥一起过来了。
俩人一过来就拉着他走到一旁,村里的二流子也不少,俩人平时没少去打探消息。
“向阳哥,昨天下午老刘家攒局,我们去凑热闹,聊天的时候听说镇上钱满囤跟赵老三昨天干了一架,两边都动刀子了,钱满囤那边有个小子脑袋被开了瓢,送医院了。”
陈向阳眉毛都没动一下:“大过年的,他们倒是闲不住。”
“可不是嘛。”顺子搓了搓手,“你说这帮人,好好的年不过,非得争那点松茸。”
“人为财死。”
陈向阳拍了拍顺子肩膀。
“记住咱不掺和,但心里得有数,没事让你媳妇在医院也多打听一下。”
顺子应了一声,又坐下喝了杯茶才走。
这个时代,过年就那么两三天假期,大爷初一在家里待了一天,初二上午陈向阳开车送他去火车站。
顺道拐到青乡宾馆,他来这里是为了跟范部长打听点事。
青乡宾馆是林业局旗下的招待所,就大年三十休息一天,初一就开始上班了。
陈向阳停好车后,一路向着二楼走去,范部长办公室的门是开的,他也没见外,直接敲门走了进去。
范部长这时候正在打电话,看见他来了后,指了指办公桌前面的椅子。
陈向阳点点头,坐下,掏出烟点上一根,等范部长打完电话后,开门见山道:
“范叔,这次来主要是跟你打听点事,黑市那边还正常开着呢吗?现在是谁接手了?”
范部长挂断电话后,听着陈向阳说的话,古怪地看着他问道:
“咋,你不会还想找黑市的麻烦吧?”
“哪能啊,我主要是问问,想去卖点东西。”
范部长看他诚恳的表情,相信了一半。
“开着呢,你也知道,黑市跟局里有些关系,上次那位副局被你搞下去了,王老虎也被你送进去了,黑市停摆了三天,现在是陈添说了算。”
“说起来他还是你本家呢,都姓陈,这小子做事有规矩,不像王老虎那么放肆,说起来小子跟张局还有些亲戚关系,远亲。”
陈向阳听后了然,心里还记挂着就行,他可没忘了,那帮流窜的盗墓贼会在黑市出两件宝贝,只不过黑市提前被他搞了一手,还不知道这帮盗墓贼会不会跟上辈子一样,去黑市卖货。
看来这段时间没事了可以多去黑市逛逛,指不定就碰到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陈向阳又跟范部长闲聊两句,然后告辞了。
接下来一周,陈向阳老实地在家陪媳妇儿和孩子。
日子刚过完初七,陈向阳便带着顺子和三哥开车去了镇上。
还是照旧把车停在林业公安局,三人连夜进了黑市。
黑市还是老地方,还是那片平房区,胡同七拐八拐的,不熟悉的人进来绕两圈就得迷路。
三人轻车熟路地摸到地方,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屋里屋外都是人,烟味扑面而来。
顺子和三哥一左一右,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陈向阳走在中间,目光看似随意,实则把每个摊位上摆的东西都过了个遍。
来这里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有正经跑山卖山货的,也有夹带私货的,看的就是眼力。
他没忘了自己这次来想要干什么,所以对于其他的一概不看,只找明器。
转了大半圈,没找到自己想要的,大多都是猎户、农民卖点野兔、野鸡,家养的鸡鸭鹅、粮食这些。
胡同口两边还有票贩子,现在很多东西还要票,还有票贩子的生存空间。
目前整个黑省只在八三年的时候取消了布票和棉絮票的使用,因为这里实在太冷了。
继续走下去,陈向阳找得很小心,顺子和三哥虽然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两人没有问,而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忽然,陈向阳脚步顿了一下。
在前面角落里,有个人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块灰布,上面只摆了两样东西。
一盏铜灯,灯碗上两层莲瓣还沾着黑泥,三只兽足稳稳地撑在布上,足根处的兽面纹几乎磨平了,竹节颈上却还留着几道清晰的旋纹。
还有一面铜镜,铜镜背面的双鲤一左一右,头尾相衔地绕着镜钮游动,鳞片在灯下泛着暗青的光,水波纹在鱼身周围翻卷成涡。
镜缘上錾着一行小字,手电扫过,陈向阳的目力可以清晰地看到七个古字,但是他不认识。
但看铜镜和铜灯就能感觉出这墓的主人绝对不是等闲之人,估计是王侯之墓。
蹲在角落那人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戴顶狗皮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偶尔抬头扫一眼路过的人,眼神里带着股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做贼心虚,又像是急着出货。
陈向阳心里猛地一跳,找到了。
这帮在林城作案的盗墓贼,流窜到青乡这边出手两件明器,最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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