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落顿时僵成了一块石头。
她一动也不敢动,屏住呼吸后,后背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像死了一样安静。
沈倦扣着她后脑的手指慢慢松开,又退回了自己的那半边床,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把被子往身上一裹。
“睡吧。”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出来,压抑着浓重的沙哑和忍耐意味。
江雪落愣了一会儿,这才轻手轻脚地慢慢躺回去,裹紧了被角,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背对着沈倦,心口还在怦怦跳个不停,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极浅。
卧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能听到两个人各自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久到江雪落以为沈倦已经睡着了,她才小小声地开口:“沈倦?”
那边没有回应。
江雪落又等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动静了,才慢慢闭上了眼。
可闭上眼后,刚才手心那片滚烫的触感还是清晰地印在她脑海里。
江雪落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几分钟后,她听着身后一声沉沉的吐息,突然顶着烧红的脸翻过身去。
迟早都要跨出这一步的,沈倦难受,心底扣分的还不是她?
“沈倦,我帮你。”
细如蚊呐的声音从江雪落嘴里发出,她的小手搭上雄性宽阔的肩,一点点向下探去。
沈倦猛地一僵,用力抓住了她的手。
“你是不是找死?”
暗金色的瞳孔缩成一道竖线,沈倦死死盯着江雪落,攥着她手腕的力气大得吓人,整条手臂的肌肉都在绷着颤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压低声音,嗓音里压抑着一股几乎要炸开的汹涌暗潮,“趁我热潮期耍花招?你就不怕我……”
“不怕。”
江雪落打断他。
她手腕被攥得发疼,但江雪落只是忍住了痛往前蹭过去,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搂住了沈倦的脖子。
沈倦整个人一僵。
“我是你的妻主啊。”她把脸贴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疯狂擂动的震感,“我有责任和义务替你度过热潮期。”
江雪落一边说着,一边耳朵红得要滴血,声音也发着抖。但还要努力地伸手抱住他。
沈倦低头看着她。
小雌性的发顶毛茸茸地蹭在他下巴上,细白的手指搭在他后颈上,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
他攥着她手腕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江雪落。”他哑着嗓子,“你别以为趁我热潮期对我好,我就会原谅你以前做的那些事。”
“我没那么想!”
江雪落猛地抬起头来,眼眶有点发红,鼻尖也红红的,看着又可怜又倔强。
“我就是……”她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下去,“我就是觉得心疼。”
沈倦愣住了。
“以前你们热潮期的时候,我从来不管你们,”江雪落的声音闷闷的,眼睛一眨,泪珠子就顺着脸颊滚下来,“楼兰硬撑到浑身发抖,殷寂烧到四十度,青时不吃不喝……我什么都没管。”
她说到后来,声音已经开始打颤了。
“我今天才知道,热潮期这么难受……你们以前是怎么撑过来的?”
抑制剂不是每次都有用,兽夫们也不可能一直打抑制剂,否则很快就会失去最后的保险。
沈倦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一声,勾起自嘲的唇角。
“怎么撑?就硬撑呗。”他垂下眼,暗金色的眸子里那层汹涌的暗潮稍微退了些,“不然呢?去求你?然后被你拿鞭子抽一顿再扔出去?”
江雪落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回去,然后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
“以后不会了,”她小声抵着沈倦的胸,“以后你们的热潮期,我会负责的。”
沈倦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热潮期的灼烧感在他四肢百骸里翻涌着,雌性身上那股清淡的甜香不断地往他鼻腔里钻,撩得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
他忍了又忍,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你滚下去,”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待下去,我真的控制不住了。”
江雪落却没动,反而搂得更紧了些,她整个人往他怀里又蹭了蹭,仰起脸来看他。
泛着水光的眼睛眨了一下。
“沈倦……你不用担心。”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水面,“事后我不会罚你的,也不会拿这件事要挟你、笑话你,妻主本来就要安抚自己的兽夫,不是吗?”
沈倦的呼吸猛地重了一拍:“你……”
江雪落看着他,膝盖跪在他身侧,慢慢撑起身体,然后低下头。
她的唇轻轻印在他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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