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落一瘸一拐地冲出套间大门的时候,走廊尽头电梯门已经合上了一大半。
只剩一条缝。
银灰色在门缝里一闪,下一秒就要彻底消失了。
江雪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什么都来不及想,单脚使劲往前蹦了两下,手指死死卡进了电梯门缝里。
电梯门感应到异物,“叮”的一声弹开了。
青时站在电梯轿厢里,看着门外头发散乱、眼眶通红的雌性,眉头狠狠拧紧。
“你干什么?”
江雪落没说话,直接扑了进去。
她一把抱住青时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似的,死死地搂着不撒手。
“江雪落,你松手。”青时身体一僵,第一反应是伸手要把她推开。
“不松!”江雪落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没撇干净的哭腔,“青时哥哥你别走,我不许你走……”
青时被她勒得没法动弹,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手指按在她肩膀上想要掰开她,却听见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
“我知道我错了,”江雪落把脸埋在他胸口,话也说得颠三倒四的,“以前是我不对,我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点好的地方,可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你别走,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吸鼻子,眼泪糊了青时一衬衫。
青时垂着眼,站在电梯里一动没动。
电梯门因为没有操作指令,又“叮”的一声轻轻合上了。
轿厢里只剩下江雪落抽抽搭搭的哭声和她断断续续的道歉。
青时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胸口毛茸茸的脑袋,看着她发顶那一小撮翘起来的碎发。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用这种姿势这么抱着她。
江雪落摔了一跤,爬起来就哭着往他怀里钻。他一边蹲下来拍她膝盖上的灰,一边哄她:“好啦好啦,哥哥在呢。”
好多年没听过她叫哥哥了。
也好多年没被她这么抱过了。
青时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蜷紧,又慢慢松开。
他什么都没说,只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横抱了起来。
江雪落被他的动作惊得一愣,脸上的泪痕还挂着,傻乎乎地抬眼看他。
青时没有看她,板着脸按下了电梯顶层的按键。
电梯重新上行,江雪落缩在他怀里,小声抽了一下鼻子,又小声开口:“你不走了?”
“嗯。”
“真的?”
“你要是骗我……”江雪落想放句狠话,想了半天没想到合适的,最后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你要是骗我,我就再也不叫你哥哥了。”
青时轻哂一声,没有理她。
电梯门打开,他抱着她走回套间,把她轻轻放在了沙发上。
脚踝刚沾地,江雪落就“嘶”了一声,低头去看自己的脚踝。纱布已经被刚才那一通乱动蹭得有些松了,肿起来的地方比之前还红了一圈。
青时也看见了,他抿紧薄唇蹲下来,重新拆开绷带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加重后,又利落地给她重新缠好。
江雪落乖乖地坐着,一动不动地任他折腾。
等青时收手站起来,她才小声开口:“青时哥哥。”
青时手上动作一顿:“别叫了。”
“就叫!”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江雪落坐在沙发上,眼圈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小猫。
青时移开目光,弯腰把之前扔在茶几上的那个纸袋拎起来,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几盒精致的点心,包装盒上印着帝都那家只做手工甜点的老字号。
她的确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
青时把纸袋搁在茶几上,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
江雪落见他坐下来了,眼睛一亮,立刻朝他的方向挪了挪屁股。
青时看了一眼,江雪落又挪了挪。
青时的眉头终于动了一下:“再动脚就残废了。”
“那你坐过来点。”江雪落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青时看了她两秒,面无表情地往她那边移了大概三厘米。
江雪落满意了。
她从纸袋里摸出一盒点心,拿起一块,递到青时嘴边。
青时往后仰了仰头:“你自己吃。”
“我不饿。”江雪落举着糕点又往前递了递,“你吃嘛,我特意给你买的。”
“我晚饭吃过了。”
“你骗人!”江雪落瞪着他,“你手凉成那样,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晚饭肯定没吃。是不是接到楼兰的消息就赶过来了?”
青时被她堵得没什么话说。
江雪落又把糕点往他嘴边凑了凑,仰着脸,用那双还泛着水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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