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落的眼眶一下子热得模糊了起来,青时的声音却还在继续:“我心想,好啊,这下子我可以永远照顾你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结果呢?你告诉我,你一点都不想看见我,智脑简直是程序出错了,才会把你匹配给我!”
他重新抬起头,瞳孔中翻涌着剧烈的恨意:“江雪落,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话音落下,青时眼里最后的一丝理智也彻底崩断了,他的精神力猛地暴涨开来,玄关处的装饰被震得嗡嗡作响。
一瞬间,他大步将江雪落逼近到墙边,把她堵在自己和墙壁之间的角落里,手掌砰的一声擦过江雪落的耳边,猛地拍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
整个客厅的空气几乎在此刻凝固住了。
青时:“江雪落,我真恨,恨不得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下一秒,他的手指猛然收拢,一掌掐住了江雪落的咽喉。
江雪落的呼吸猛地一滞,青时的手指紧紧地扣在她细嫩的喉咙上。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涌出的精神力一波一波地冲击着自己,疼得她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江雪落艰难地抓住他的手,想要为自己争取一点呼吸的空间。
“青时……”她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开口,“你的精神力暴走了,停下,停下……”
精神力暴走时的雄性太过危险,如果不让他停下,他体内的精神海很有可能会彻底崩塌,到时候自己和青时都会丢掉性命……
可青时现在已经处在一股混乱的状态,他什么都听不进去,眼中一片血红。
江雪落被掐得喘不过气,脸色开始发白。
她拼命抬起手,轻轻握住青时的手指,用尽喉咙里的最后一点空气,拼命喊了一声。
“青时哥哥!”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暂停键。
青时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江雪落。
小雌性的眼眶红红的,眼角还挂着一颗没掉下来的泪,嘴唇因为缺氧泛着淡紫色,下巴被他掐出了一道红印。
可她看着他,眼睛水汪汪地喊了他一声“哥哥”。
这一声“哥哥”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青时精神海最深处的记忆锁孔里。
“轰”的一声,无数画面在他的记忆深处炸开,他陷入一片痛苦的回忆。
六七岁的小雌性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跟在他屁股后面跑,跑两步就摔一跤。摔了也不哭,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接着追,追上了就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头笑,露出一排豁了口的门牙。
“青时哥哥,你走慢点嘛!”
十岁那年夏天,江雪落生了场病,发烧躺在床上说胡话,谁也不要只要他,他坐在床边给她换额头的毛巾。
她迷迷糊糊地拽着他的手指不松手,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哥哥别走,我好难受……”
他当时守了她一整夜。
后来她病好了,又蹦蹦跳跳地跟在他后面跑来跑去,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再后来她遇上了特利迦。
她开始不再跟在他后面跑了。
她开始嫌他烦。
她开始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好像他们之间那些年一起走过的路、说过的话、分享过的糖,全都变成了一团她不想承认的垃圾。
到了智脑分配结果出来后,她对他的厌恶更是达到了顶峰。
“哥哥”这个称呼,他有多少年没听到过了。
甚至只要一想起这些回忆,青时的心就会被痛苦所填满。
好像有谁把他的心抢走了一块似的。
可就在刚才,她又叫了他“青时哥哥”。
青时的手指像触电一样猛地弹开来。
他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茶几边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青时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深绿色的瞳孔里,那片暴虐的海潮终于开始退去。
江雪落顺着墙壁滑下来,捂着喉咙咳嗽了好几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青时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刚才那几秒钟,他是真的想掐死她……
“我……”他重新抬头看向江雪落。
她缩在沙发和墙壁的夹角里,一只手捂着脖子,一只手撑着地面,抬头看着他。
她看他的眼神里有恐惧和惊慌,但就是没有恨。
那种眼神比恨更让他受不了。
青时闭了闭眼,抬手狠狠揉了一把额前的碎发。
他从翻倒在地上的医药箱里翻出一支抑制剂,撕开包装,想也没想就扎进了自己的大腿。
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的一瞬间,体内那片翻涌失控的精神海终于被强行压了下去。
青时靠在茶几边沿,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下来。
江雪落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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