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斜斜地倚在门框旁,接受到他的目光,嘴角噙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喂,睡觉陪到一半可不算。”
江雪落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殷寂的反应,闻言立刻还嘴:“闭嘴,再吵滚出去。”
殷寂的惊愕和疑惑不像作假,基本上他也能排除掉了。
那么……难道是楼兰?
脑海中划过流放路上楼兰为自己挡伤的那一幕,江雪落咬了咬牙,把楼兰也排除掉了。
“这个你别管,”她垂眸遮住眼中的深思,决定不提脖子上的伤。
听到她的话,殷寂眼中的不明情绪却越来越浓厚。
他暗暗地盯着沈倦,有些气恼。
难道是沈倦在床上弄的?这个没骨气的家伙,居然向江雪落投降了!
想到这儿,殷寂冷哼一声,一把将胳膊从江雪落的手中抽了出来。
看着自己肩膀上绷带上打的硕大蝴蝶结,他眼皮跳了跳,强压下心底的怒火。
他讨厌江雪落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这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他:他的妻主心里既没有他,却又一直恶劣地捉弄着他。
江雪落却十分满意地端详着自己打的蝴蝶结。
真饱满,真对称!
她弹了弹那个Q弹的蝴蝶结,眼中都是对自己手艺的欣赏。这时,楼上传来了轻微的门锁声。
江雪落抬起头,只见楼兰从栏杆边探出一个头来,和她对视了个正着。
安静的套房内,三个雄性站在三个方位,诡异地沉默着,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她低下头,轻轻咳了一声,直接朝楼兰招了招手:“楼兰,你过来。”
虽然现在还只是黎明,但被打扰了睡眠的楼兰却没有任何怨言。
兽夫们早都习惯了江雪落想一出是一出的折磨。
他安静地走下楼梯,来到江雪落面前。
江雪落一把拉起他的手,直接掰着他的手指掐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楼兰猛地皱起眉头,下意识就要挣脱。
“别动。”江雪落轻斥一声,抓起沙发上的小镜子照在自己的脖子上。
楼兰的手指正重合在他颈间的伤口上。
只不过人鱼族的兽人一直以纤细灵巧著称,楼兰的手指修长而优美,对上他脖子上的痕迹,稍微显得细了一些。
那么,也不是楼兰了。
江雪落松开他的手,松了口气。
看着她的举动,楼兰眯了眯眼,直接勾起一抹冷笑。
“你觉得这个东西是我弄的?”他遥遥地用手指指着江雪落的脖子,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失望。
凭什么三个兽夫都在,江雪落只怀疑自己?
她怎么不拉殷寂和沈倦的手作对比?
江雪落傻乎乎的,没发现三个兽夫各自异样的表情,她讪讪笑了一下,打着哈哈:“哪有,这个,哈哈,是我自己弄出来的,就是为了看你们的反应。”
拙劣的谎言一出,三个兽夫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变。
江雪落还浑然不觉,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轻咳一声,认真道:“这就是一个测试,其实这两天你们也看出来了,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知道你们不信,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们,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无缘无故地虐待你们。”
说完这句话,她又心虚地垂下眼皮。
有缘有故的惩罚她还是会做的,毕竟这几个雄性都不是善茬,而她的脾气嘛……
想起刚才自己怒气冲冲朝沈倦挥出的那一鞭,江雪落挠了挠头。
她的脾气实在不算好,就连她自己也不敢保证能够完全控制住。
想到这,她又再次抬起头:“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但总之……我们已经被智脑绑在了一起,如果再这样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听到她的话,兽夫们露出了见鬼的神色,谁也没有说话。
在诡异的沉默中,江雪落尴尬地又咳了一声:“你们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出来,我会改的。”
话音未落,楼兰率先轻轻笑了一声。海蓝色的眼眸像是一汪汹涌的深海。
他定定地看着江雪落,眼中没什么温度:“信你还不如信我是一条鱼干。江雪落,前一天我还差点死在你手里,你觉得我会信吗?”
说完,他闪身走到二楼,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而另一边,沈倦吹了声口哨,抬起一条腿坐在窗台上,悠悠道:“这次是什么游戏?亲爱的妻主,您想怎么玩都没事,不过也要给我留条小命。”
说完,他跳下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我去补觉了,你随便。”
客厅内只剩下殷寂和江雪落两人。
江雪落没想到她都做到这一步了,兽夫们依旧不为所动。
不过……如果换成是她,要是过去被这么对待,她不杀了对方都是好的,更何况原谅呢。
想到这儿,她叹了口气,看见殷寂正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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