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政殿。
李德顺带着沈非晚和荔枝树到了。
“启禀圣上,老奴的确在越国公府找到了一颗荔枝树,沈氏亦承认,此树是她从大山手里抢去的。”
大山点头附和,“这就是我要送给皇上伯伯的树。”
越国公等了许久,终于等到妹妹来,忙道,“小妹,他们胡言乱语冤枉兄长。
你同陛下说清楚,兄长不知这树是他要送给陛下的,更不曾指使你杀人夺树。”
古家父子好歹毒的心肠,竟构陷于他,说他要同皇上抢东西。
那傻子分明不曾提过送给皇上,如今妹妹来了,妹妹一定会帮他澄清。
毕竟,妹妹在夫家不好,还需要他这个兄长做依仗。
沈非晚规规矩矩行了礼,听得这话,却不曾看他一眼,字字清晰道,“臣妇有罪,不该怯懦于兄长的威压,对古家三郎下药夺树”
“沈非晚?”
越国公身子一僵,怒意从眼底翻涌而出,“你和他们合伙构陷我?”
“兄长。”
沈非晚抬眸劝他,“这是皇宫,是陛下面前,在陛下面前撒谎是欺君。
若你要我帮你遮掩一些小事,我不会推诿,可陛下圣明,洞察万物,你那些把戏如何瞒得过陛下。
妹妹先前便劝过你,陛下的东西不能抢,您不听,如今事发,不如据实认罪。”
镇国公死死盯着她,眼里又怒又疑。
沈非晚帮着外人害他有什么好处?沈家若倒了,她在夫家岂不是更艰难?
他还没想通,沈非晚又开口帮他求情了。
“陛下,是母亲想吃荔枝,点名要荔枝树,兄长也是被孝道压着才胆大包天觊觎您的东西。
恳请陛下看在兄长奉行孝道的份上,宽宥他性命。”
此话一出,越国公暴怒。
“一派胡言,此事与母亲毫无干系,分明是你想讨好母亲,才心生歹念要杀人夺树。”
他忙转向皇帝,连连叩首,“陛下,荔枝树一事,都是沈非晚一人所为。
臣从头到尾不曾参与,先前不说,是顾念兄妹之情,不忍揭发,熟料她冥顽不灵,颠倒黑白,臣便不能再替他隐瞒。”
还敢攀扯出母亲,既然沈非晚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兄长。”
沈非晚看越国公的眼神,带着一丝嫌恶。
“这世间,我唯独不会讨好杨氏,她杀我生母,我怎会为了讨好杀母仇人去害人性命?
兄长欲嫁祸于我,也该将借口编造的合理些,莫自己不清醒,就将旁人都想的蠢笨。”
大山点头如捣蒜,“我就说他把皇上伯伯当傻子糊弄,好大的胆子。”
越国公则震惊于沈非晚的话,“什么你的生母?”
“你与母亲母慈子孝,毫无隔阂,怎会不知我不是母亲的孩子?”
沈非晚手指掐进掌心,掩去眼底的恨意,恭敬看向皇帝。
“陛下,兄长所言皆是推卸之词,臣妇身世一查便知,臣妇夺树确实是兄长逼迫。”
那晚在场的几个下人,嫂嫂会处置的,今日她必须咬死这个畜生。
越国公见她言辞笃定,明白沈非晚说的是真的,她非母亲亲生,否则她不敢让人去查。
而父亲一生就三个女人,母亲、涟宓还有大姐二姐的生母雪姨娘。
父亲临终前将雪姨娘送回了老家,跟着大姐生活,至今还活得好好的。
而沈非晚说杀母仇人,那她极有可能是涟宓的孩子,因涟宓是死于他和母亲之手。
若是如此,沈非晚今日举动便是为涟宓报仇了。
她藏得真深,自己大意了。
如今只盼着母亲能藏好那本账册,这样只是荔枝树的事,他还想法子脱身。
越国公刚给自己打气,下一瞬,便听得太监唱报,沈泽拿着真账册和太子一起进宫了。
人一进殿,李德顺忙从太子手上接过账册,呈给了皇帝。
皇帝看完,怒上心头,质问越国公,还有何话狡辩?
“冤枉。”
越国公心头慌乱,背脊发凉,“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捏造出来陷害臣的,陛下明鉴,臣当真冤枉。”
母亲那么在意他,绝不会让这账册流落他人之手,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这账册是微臣从祖母手中所得,”
沈泽跪地,神色肃穆,“确实是家父笔迹,看了上头所载,微臣惶恐,不敢隐瞒包庇。”
“逆子。”
越国公咬牙怒斥,“连你也吃里扒外,伙同外人害我。”
“儿也曾问过自己,孝道和忠义该如何抉择。”
沈泽看向越国公,“有国才有家,父亲罪孽深重,儿不能学了您愚孝,所以,儿只能选择忠义。”
“你不是为了忠义,你是为了爵位,你们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越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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