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心里着急,走的很快。
沈泽追在后头,看着她健步如飞,想到杨氏往日总在父亲跟前各种身子不适,然后折腾母亲为她伺疾。
他眼底冷意更甚,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祖母。”
他跑上前抓住杨氏的胳膊,隔着衣料他感受掌心下松弛的皮肉,想到杨氏昨晚闹出的荒唐。
明明许多事是她闹出来的,她却怪到母亲头上,若父亲无事回家,她定又要撺掇父亲惩罚母亲。
思及此,另一手毫不迟疑的劈在杨氏脖颈。
简单利落。
杨氏不妨,整个人软了下去。
沈泽扶住她,吩咐带来的下人,“老夫人因昨晚之事想不开,欲出府轻生,你们好生看着。”
“世子,老夫人她不是轻生……”
杨氏的心腹要解释,话未说完被追来的王氏打断。
王氏眉眼含怒地看着杨氏心腹,“你个刁奴,枉费婆母信任你,你竟带着她去寻死,来人,打死。”
这老奴跟着杨氏半辈子,不知为她做了多少恶。
若放在平常,她必定要好生审讯一番,但眼下还不知府上究竟会落得什么下场。
只能先处置了这作恶多端的奴才,也以此震慑其他下人。
免得他们以为府上要出事,趁机作乱。
她一声令下,当即有护卫将那老奴堵了嘴,摁在地上杖打。
原本还想求情,或趁机作乱的,见王氏动真格,都吓得不敢乱言乱动。
国公爷被告发困在宫里,老夫人也晕了,如今府上做主的就是主母和世子。
他们可不敢得罪。
沈泽见母亲稳住了府上下人,当即大步朝马房走去,怀里是他方才扶住杨氏时,趁机拿到的账册。
太子赶到越国公府时,沈泽刚策马离开,归杳慢悠悠从大门走出。
笑着行礼,“上次一别,臣女离京忙着超度亡魂,竟是来不及替殿下关闭阴眼,实在抱歉。”
太子觉得归杳就是故意的。
但他暂时还不想关闭阴眼,便撇开话题问归杳,“你怎在这?”
还没到中元节亡魂回地府之日,珠珠儿的魂魄或许也还在人间,他想再见她一次。
问清楚,珠珠儿喊疼痛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尸体又在哪里。
他要如何帮她,救她。
归杳笑意加深,“臣女今日刚回京,便接到陛下旨意,让我找十三年前的亡魂。
鲁国边境太远,臣女便想着到越国公府来瞧瞧,看看是否有死不瞑目的亡魂来越国公府寻仇。”
太子闻言,看了眼她身后。
没有亡魂。
归杳也扭身看了眼,“想来那些英魂已投胎轮回,臣女在越国公府没找到。
不过,倒也不是白跑一趟,沈世子发现了越国公的真实账册,眼下已带着账册进宫。
臣女担心他路上遭遇刺杀,想着护他一程,殿下要一道吗?”
有账册?
太子眼眸微转,颔首,“走吧。”
镇国公费心出宫,想来为的就是这账册吧。
上次二舅的事,张家能做出几次拦截刺杀的事,这次未必不会动手。
他吩咐驾车的翊龙卫,“快些。”
归杳闻言,足尖一点上了他的马车。
太子下意识屏住呼吸,“本宫没邀你共乘。”
虽然和归杳呆在一个空间,不会让他难受地晕厥,但极度洁癖的他还是不喜欢自己的马车里有外人。
“哦。”
归杳慢悠悠应了句,在太子身侧坐下,“那是臣女误会了,臣女还以为殿下是催促臣女快些上车。”
丝毫没有下去的意思。
“不过,我们的确要快些,沈泽没什么身手,若遇上伏击,怕是我们都看不到真正的账册了。”
太子见此,没再驱赶她。
他也想知道镇国公和越国公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如威烈侯所言,连将士铠甲的钱都想贪。
只得催促翊龙卫再快些,太子用来拉车的都是千里马,很快就追上了沈泽。
暗处的几名刺客正想动手,见太子的马车出现,有些迟疑。
下一瞬,马车帘子被掀开,归杳从车里跃出,足尖落在沈泽的马背上,朝他伸手。
“有埋伏,沈世子不若先将账册给太子。”
沈泽听到归杳声音便勒停了马,见太子马车果然就在身后,当即从怀里拿出账册递给归杳。
归杳若要对账册动手脚,在府上就出手了。
账册被归杳带回了马车里,递给太子。
太子已拿出一块白色手帕,隔着手帕接过账册翻了起来。
暗处的刺客面面相觑。
太子是镇国公派系的希望,他们哪敢从希望手里抢东西?
万一伤着太子,他们根本无命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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