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涛脸上的神情更加复杂了,纠结、不甘、屈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坚毅的国字脸显得有些扭曲。
他攥了攥拳头,最终还是没忍住,将心里的憋屈说了出来:
“我和小庄这次的运气,确实不太好。”
“如果不是我们俩在水里泡得太久,体力彻底耗尽导致昏迷,但凡我能保持一分钟的清醒,我...”
“你怎样?”苏铭脸上那点懒洋洋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毫不留情的严肃和一丝失望:
“你是一个入伍多年的老侦察兵了,陈排长。”
“小庄那个愣头青不服气,觉得我手段下作,我完全可以理解。”
“因为他脑子里的那套思维,还停留在大学校园和书本上,认为打仗就该像中世纪骑士那样摆开阵势,光明正大,偷袭耍阴招全都是下流无耻的手段。”
“可你呢?你怎么也能说出这种话来?”
“演习即实战!这五个字,是被你吃到肚子里消化掉了吗?”
“还是你们夜老虎侦察连,只把它当成一句挂在嘴边的漂亮口号?”
苏铭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字字如刀,直戳陈国涛的心窝子,每一句都精准地扎在他最骄傲也最脆弱的地方。
讲真,苏铭这番话已经算是留了极大的情面。
如果不是看在这小子本质不坏,而且将来还有成长空间的份上,他真想直接开骂。
或者直接埋汰一下苗连,到底都教出来些什么一根筋的玩意。
此刻,陈国涛的胸膛剧烈起伏,后槽牙几乎都快咬碎了。
他双拳紧握,整个身体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而绷得像一块石头,肌肉线条在病号服下清晰可见。
但仅仅几秒钟之后,他绷紧的身体又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攥紧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是的,苏铭说的一点都没错,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打仗嘛,上了战场就是你死我活,唯一的目的就是消灭敌人,保全自己。
至于用什么手段,过程是怎样的,根本不重要,也从来没有任何规矩讲究。
真到了图穷匕见的那一刻,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本事。
他深吸一口气,啪地立正站好,对着苏铭,抬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纹丝不动长达五秒钟的军礼。
“苏中尉,是我错了。我陈国涛,心服口服!”
“能认识到自己错在哪就行。”
苏铭的表情缓和下来,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另一张空着的马扎,“别杵着了,坐下聊会儿。”
聊吧,反正俩人都已经正式“阵亡”了。
在导演部下达新的指令之前,接下来的演习时间,他们俩就等于是一身轻松的白身,有的是大把的时间。
>>>点击查看《特种兵:你一新兵,首战20杀?》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