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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若真对邬序存了心思,那他知情吗?
若是知情,他娶她,应当也存了让太后死心的念想。
个中曲折,只有问过他才能清楚了。
戚姝抬步入了西侧殿。
殿门半敞着,邬序坐在案后,手执狼毫,面前摊着几份折子,像是还在处理公务。
她便下意识地放轻了步子,而他的笔顿了一下,抬眼看过来:“忙完了?”
戚姝脸上染上几分窘意,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莫名觉得他这波澜不惊地三个字里透出些对她的不满,像是在怪她来得迟了。
她迎上去,温声解释:“怕扰了王爷处理公务,便先去看望了阿史那笙公主才来。”
邬序目光落在她脸上,突兀地问:“觉我出面太迟,让陆恒受刁难了?”
她神色不太好,眉眼间有忧思与恍惚。
戚姝一头雾水:“本就是他自己要退婚,与王爷何干?何况王爷还派人送他出宫了。”
邬序放下笔:“那你在忧心什么?”
不待她答,他状似不经意地问:“是在担心秦书禾?”
戚姝摇头否认:“有王爷在,他不会有事,自不需要我担心。”
邬序墨眸未移,像是在辨她这句话的真假。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语气平平:“那是阿史那笙同你说了什么?”
戚姝点头,看了眼他案上的折子,说道:“是有些令人瞠目但算不得紧急之事,王爷先忙,回府我再同王爷细说。”
这里是皇宫,他还有折子要批阅,她总不能拉着他问:太后可是心悦你?
那也很荒唐。
邬序闻言,便不再追问,只瞟了眼离他最近的位置,示意她落座。
戚姝走近,一眼便瞅见座位旁的矮几上摆满了茶水点:“王爷为我准备的?”
邬序轻“嗯”:“垫垫肚子,等我忙完,一道用饭。”
说完示意宁默让宫人去换盏热茶,接着重新拿起笔,翻开了下一本折子。
戚姝这才后知后觉,他早就在等她过来,等到茶水已凉了一盏,难怪会有些“怨”她来得迟了。
相处久了,他的心思好像也不难猜了。
她不再出声,安静等候。
约莫过了两刻钟,宁默快步迈进来,双手呈上一封加盖了火漆印的文书:“王爷,是图苏尔王庭送来的‘飞章奏报’。”
邬序接过,拆开封口,低头阅览。
戚姝好奇注目。
图苏尔王庭送来的‘飞章奏报’?
为何没让阿史那峥一并带过来?
图苏尔使团到京不过八日,要在八日后,将这样一份奏报送到京城皇宫,显然是在使团离开图苏尔不久,便遣送入京了。
所以,这不会是阿史那峥的手笔。
难道是图苏尔的可汗?
戚姝看不到奏报的内容,只是留心着邬序的面色。
他面色随没甚大的变化,但明显有些凝重。
这份奏报,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戚姝起身走近,待邬序阅览完毕,方才出声询问:“王爷,是图苏尔可汗送来的奏报吗?出什么事了?”
他为何这副神态?
邬序摇头,面色沉郁,直接将文书推到她面前。
戚姝眼睫微颤:“我……能看?”
这可是图苏尔王庭呈上来的奏书。
邬序颔首,一脸无谓:“看便是。”
戚姝拿起文书垂首看去。
【图苏尔旧臣努达,谨呈大晋天子、摄政王殿下:
图苏尔自归附天朝以来,岁岁朝贡,世世称臣,不敢有违。
然近岁以来,大可汗年迈,奸佞当道,臣不得不冒死上呈,以正视听。
阿史那峥,大可汗次子,本应恪守臣节,辅佐父汗,然其狼子野心,罔顾人伦,罪状昭彰,臣请一一陈之:
其一,囚禁大可汗:阿史那峥趁大可汗年迈体弱,以亲卫围帐,断其饮食,囚父于帐中,对外只称“旧伤复发,静养谢客”。大可汗至今生死不明,形同傀儡。
其二,毒害手足:阿史那月,大可汗长女,因不肯附逆,被阿史那峥囚于偏帐,命悬一线。
其三,……
其四,……
臣世代受大可汗恩养,不忍见其骨肉相残、部族分裂。
今阿史那峥尚在京中,其党羽盘踞漠北,若不及早剪除,恐为天朝边患。
臣等恳请天朝明察,以正纲纪,还大可汗一个公道,还图苏尔一个太平。
臣努达,顿首再拜。】
戚姝自检举阿史那峥的奏书中抬眼,看着邬序:“努达是图苏尔可汗的心腹大臣?”
这才趁阿史那峥入京,搜罗他的罪证,让大晋天朝处置了他。
邬序摇头:“他就是助阿史那峥夺权的舅舅。”
戚姝一怔:“他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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