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贞一看姜玉蕊这个反应,约莫能猜出她在茶楼同戚姝说的话是什么。
那些话姜玉蕊怕戚姝说出口,而她同样不能让戚姝当众说出来。
这太损她的威严与颜面。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
宁默大步迈进来,朝姜心贞拱手行礼:“太后娘娘,卑职奉王爷之命,来接王妃与陆小郎君去西侧殿。”
殿内的气氛凝滞。
姜心贞面色阴沉地看着宁默,冷笑出声:“摄政王消息倒是灵通,哀家才与王妃说上几句话,就来要人了?”
宁默半句不否认,一派恭敬模样地按邬序交代地回道:“是,王妃一入宫,王爷便得信了。”
戚姝低眼,遮住眼底的动容。
邬序再忙国事,也不会让她身处险境。
他永远最快赶来,也从不吝啬在众人面前,展示对她的在意与疼护。
姜心贞手用力扣住凤椅扶手,才没有勃然大怒地失态,压抑怒火地出声:“若哀家还想再留王妃说上两句,摄政王当如何?”
她知道邬序是让宁默告诉她,他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留心着戚姝,让她不要打戚姝主意。
他为戚姝而对她放的那些狠话犹在耳畔。
宁默继续传达邬序的话:“王爷说,娘娘若不放人,便是忘了他先前所言,他会亲自来接,好叫娘娘再不会忘。”
姜心贞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又松开,沉默了两息,视线越过宁默,落在陆恒身上:“王妃可以走,陆恒留下。他要退婚,总得把话说清楚。”
不待戚姝出声,宁默没有退让,有所准备的开口:“王爷说,陆小郎君入永宁宫已有大半个时辰,退婚的缘由,当已陈说清楚,若娘娘还有不明之处,不妨自行斟酌,没必要再留他。”
这话明摆着是要护陆恒。
姜心贞颜面尽失,怒斥的话到了嗓子眼,生生吞下。
她知道,邬序确是言出必行的人。
他要护戚姝姐弟,而她承担不起他动怒的后果。
宁默见她不再说话,上前一步,示意跪地的陆恒起身:“陆小郎君,请。”
陆恒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戚姝。
戚姝冲他微微颔首,示意他听宁默的。
邬序能派宁默来,定然思索安排好了一切,他们配合便好。
她朝姜心贞福了福身:“臣妇告退。”
她转身抬步离开,低眉敛目,特意没去看秦书禾一眼,也用眼神阻止了陆恒去问秦书禾走不走。
先前姜心贞忽然提到秦书禾幼小在陆家小住过一阵,拿他们关系甚好来旁敲侧击,她此刻越是在意关注秦书禾,他的处境只会更糟糕危险。
只能让姜心贞认为他们毫无瓜葛,而她也不在意他的死活,姜心贞才不会想对他做些什么。
他祖父有救治先太子之功,他现下正在为幼帝调理身子,只要不和她牵扯上关系,姜心贞不会动他的。
出了永宁宫后,陆恒跟在戚姝身侧,压着嗓子低声感慨:“表姐夫也太威风了,不过表姐若是不来,我怕是要一直跪在永宁宫了……”
他入宫时是不慌的,毕竟五个月前,因为姜玉蕊在王府给邬序下药,他随邬序一道去过永宁宫。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太后姜心贞,见她一直浅笑温声同邬序说话,也赏罚分明,觉得应当是个明事理的。
谁知今日,他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永宁宫了。
此刻方明白,太后的“明事理”,不过是在他表姐夫面前罢了。
宁默比戚姝先接过话头:“陆小郎君多虑了,你一入宫,王爷也得信了,今日王妃不去永宁宫,晚些时候,也会派我来接你,不会让你一直跪在永宁宫的。”
“诶?”陆恒不解,问道:“还要晚些?可我已经在永宁宫待了大半个时辰了。”
他倒不是一入永宁宫,便期盼着邬序来救他,只是听到宁默这般说,难免有些好奇。
宁默点头,回道:“王爷说了,要给陆小郎君自行发挥的余地,不宜来得太早。”
顿了顿,问道:“王爷让我问一句,陆小郎君写这退婚书,用上他送的那方端砚没,可还称手?”
陆恒一听,少年的脸庞被涨得通红,支吾半天没吐出个字眼来。
一旁的戚姝了然,不禁弯了弯嘴角。
回门那日,陆恒忧心她过得不好,曾放狠话说,若是邬序敢欺负她,便要靠笔杆子写文章,让邬序身败名裂。
邬序听了个正着,这下逮着机会,用旧事打趣陆恒。
他贯是疏离淡漠,却还挺爱逗弄陆恒的。
宁默亦在偷笑,三人走至走廊尽头,他冲候在那的另一名侍卫道:“送陆小郎君回陆府。”
侍卫躬身:“是。”
陆恒一愣,指着自己道:“我不用去西侧殿见表姐夫吗?”
宁默回道:“王爷说,陆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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