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道:“成日窝在家里,人都要躺废了,身子怎么好得快?”
“眼下外面正在办庙会,姐姐不如随我一道去凑个热闹!”
明意正想拒绝,谁知就在这时,铺子里的伙计来通传,说魏府又派人来了。
她如今对魏家人是避之不及,于是便答应了林薇薇。
“左右也闷得无趣,那便随你去一趟。秀桐,你随我出去。”
“是。”秀桐应道。
秀桐是明意才招来的武婢,十八九岁,样貌平平,瞧着和寻常婢女没什么区别,实则是武行出身,拳脚功夫扎实。
原本像这样有本事的人,大多不愿屈身为婢,但明意给的实在太多了。
并且事先谈好是雇佣关系,并非卖身入府,做不下去亦可随时离去,没有奴籍束缚,她这才应下前来。
与秀桐一起的,还有秀禾。能寻到这么一两个可靠可用的武婢,已十分难得。
林薇薇看了眼那生面孔,随口一问:“之前跟在姐姐身边的丫鬟呢?”
“她去忙别的事了。”
林薇薇便不问了。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便坐上将军府的马车前去庙会。
街市之上人声鼎沸,锣鼓喧天,格外热闹。
林薇薇一身簇新的湖蓝绫罗衣裙,珠钗点缀,已然是一副贵家小姐做派,挽着明意的胳膊,兴致勃勃地东看西瞧,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姐姐你看,那边有杂耍!”
她拉着明意在人群里穿行,目光看似流连街边玩意儿,视线却总若有似无扫过周遭,像是在暗中找寻什么。
秀桐不远不近跟在二人身后,神色沉静。
虽一身普通青布丫鬟装束,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凡有人挤过来,便不动声色上前隔开,将明意护在安全的位置。
明意第一次带这位保镖出来,对她还算满意。
逛到一处卖花灯的摊子前,林薇薇停下脚步,拿起一盏荷花灯,转头笑看向明意:
“姐姐,买盏灯祈福吧!”
二人便挑了两盏荷花灯,林薇薇抢在前头付了银钱。
顺着石阶走下河岸,林薇薇蹲下身,先许了愿,神色虔诚:“祈求姐姐身子早日痊愈,无病无灾,百草堂生意蒸蒸日上,越来越好。”
明意:“......”
林薇薇看向她:“姐姐许的什么愿?”
明意道:“说出口就不灵了。”
林薇薇闻言笑了笑:“倒也是这个理。”
说罢便抬手,将手里的荷花灯轻轻放到水面,明意也将放了下去。
手拨了拨水面,明意静静看着荷花灯远去。
天公不作美,方才还尚算清朗的天色,转瞬便飘起淅淅沥沥的细雨。
空气一下子变得潮闷濡湿。
明意素来最厌烦这种阴湿天气,尤其是入了夏,黏黏糊糊的。
游人纷纷四下散开避雨。
林薇薇趁机抬手往远处一指:“我们去那边雅舍躲躲雨罢!”
庙会通常会有供游人歇脚、饮茶小坐的茶肆雅舍,设有隔断厢房,也会接待世家出游的女眷,环境比街边茶摊雅致。
此刻遇上落雨,已经挤进来不少避雨的过客,人声熙攘。
明意刚坐下,便听见隔壁谈话声传来。
“张兄今日这般高兴,可是有什么好事?不妨说出来与我等听听,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随即响起张齐民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声:“我与宋姑娘就快成了!”
另一人道:“你说百草堂的宋掌柜?人家那般天仙一样的人物,能瞧得上你?”
张齐民不服:“我堂堂三甲进士,配她绰绰有余!”
席间也有凑趣拍他马屁的:“张兄可是新科进士,前程大好,那宋掌柜说到底不过是个商贾女子,张兄怎么不考虑寻一位世家出身的贵女婚配?”
张齐民眼前浮现出“宋怜”的模样,神色不禁露出几分向往,他道:“她温柔娴雅,秀外慧中,商贾又如何,不管她是何身份,我都认定她了!”
“张兄还真是一往情深啊!就怕是一厢情愿。”
“诸位别不信,她夸我的诗作得好,还收下我亲笔题诗的折扇,分明也是倾心于我的!”
明意缓缓蹙起眉头,居然在这里遇见了张齐民。
他有几日不曾骚扰她,她还当总算是消停了,谁料他转头就在外头信口雌黄,大肆散播她倾心于他的流言。
再说那把折扇,她都不知扔哪儿去了。
有人笑道:“人家兴许是不想叫你难堪才收下的,张兄莫不是误会了吧。再说,张兄的诗,也就能唬唬小姑娘。”
张齐民最受不得旁人贬低他作的诗,当即脸色一沉,正要出声反驳。
突然,有人噗嗤一笑:“这位公子,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就喜欢她,别是被她给骗了吧!”
原是几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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