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透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润气度。
他低头对着车旁的家丁低声吩咐几句,家丁连连躬身领命,他才放下车帘,马车缓缓驶离街巷。
王碧莲蹲在廊下,目送马车消失在街口,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襟里账册的边角。
片刻之后,她走出窄巷,绕到王府正门所在的大街。
方才那辆青布马车恰好停在府门前,那名锦衣男子正迈步下车。
就在这时,路边一名白发老妇脚下打滑,身体直直向前栽倒。
男子几乎同一时间伸手,稳稳托住老妇胳膊,力道分寸恰到好处。
他俯身低声问询,老妇连连摆手说无碍,他却没有立刻松手,将老人搀扶到路边石阶坐稳,转头吩咐随从取出几两碎银塞到老妇手中,言语间应当是嘱咐老人前去医馆诊治。
老妇捧着银子连连叩谢,男子含笑摆手,转身踏上王府台阶,进门之前,还再度回头,对着老妇轻轻颔首。
王碧莲立在街对面的人潮之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这份感觉,不同于黑熊岭屠刀那种粗野暴戾的压迫,也不同于李金当面笑脸、背地下刀的虚伪。
眼前这人,笑意太过干净,干净得叫人疑心,这份温和的表象之下,藏着一层看不见的迷雾。
她低下头,隔着衣料摩挲怀中三本账册的边角。
册子上的条目与加密暗记,她已经反复翻看无数遍,所有线索全部指向安亲王府。
那些特殊记号,和赤云寨老一辈惯用的加密手法一模一样,绝非偶然。
可账册记载的阴谋,和眼前所见的这个人,处处相悖。
方才扶人赠银的举动,自然得毫不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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