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栀洗漱完,整个人还有点飘。
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锁骨上那几块深浅不一的印子,又抬眼看向门口斜靠着的沈让。
简单的白色短袖,下面一条休闲长裤,整个人清清爽爽,和昨夜那个凶得不行的人判若两人。
韩栀把牙刷放回架子上,说:“不是要带我去马场?现在走?”
沈让从镜子里看她,笑得有点心虚:“马场改天再去。今天你歇着,别乱跑。我陪你。”
韩栀回头看他,似笑非笑的阴阳他:“怎么,怕我骑马散架?”
沈让不接话,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先吃饭。吃完睡一觉,下午你想去哪儿我们再去。”
早餐沈让让人送到房间里。
清粥小菜,几样点心,还特意给她叫了杯热豆浆。韩栀胃口不算好,吃了半碗粥就靠在椅子里发呆。
沈让坐在对面,一边剥鸡蛋一边看她,像在观察什么稀奇物种。
韩栀被他看得发毛:“看什么看?”
沈让把鸡蛋放进她碗里,说:“看你精神头还行。”
韩栀白了眼:“废话,我又不是泥捏的。”
中午,山庄餐厅送来一份汤。韩栀打开盖子一看,是乌鸡汤。汤色清亮,上面飘着几粒枸杞。
她拿勺子搅了搅,抬头看沈让:“你点的?”
沈让说:“嗯,补补。”
韩栀把汤碗往他那边一推,说:“你至于吗?”
沈让说:“你还小,要注意身体。”
“滚犊子吧。”韩栀差点没把汤泼他脸上。
玩归玩闹归闹,她还是把汤端回来,小口小口地喝了。汤很鲜,一点都不腻,喝下去整个人暖洋洋的。
饭后沈让让她去床上躺会儿。然后沈让把一颗药和温水递过去。韩栀看也不看,接过来就着水吞了。
沈让看着她,表情复杂像做错了事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吃了。”韩栀把杯子放床头柜上抬头看他:“你那什么表情?我不是三岁小孩,又不是不……不那什么。”
她最后几个字说得含含糊糊。
沈让低低“嗯”了一声,眼睛仍看着她。
韩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脆把头往他腰间一靠:“别搞得跟犯错误似的。”
沈让笑了,揉了揉她后脑勺,说:“没有,就是舍不得。”
韩栀说:“那你记得买那个。”
沈让说:“已经买了。”
韩栀惊讶地抬头:“你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早上,你还没醒的时候,托酒店的人带了一盒。”
韩栀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沈书记,您办事效率真高。”
沈让谦逊地点头:“为人民服务。”
韩栀知道自己说不过这狗东西,这会儿也乖了,靠在床头看手机,沈让在坐在卧室飘窗边泡了壶茶。
山里的日头不烈,风从半开的窗户进来,带着松树和野草的气味。
韩栀看了一会儿手机,眼皮就沉了。沈让走过来,把她的手机抽走,又给她把被子掖了掖。
韩栀嘟囔:“你别跟个老妈子似的。”沈让说:“我乐意。”她没再顶嘴,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快三点。韩栀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觉得身上轻快多了。
沈让坐在窗边看书,见她醒了,把书放下,问她饿不饿。
韩栀摇头,说:“饿了也不吃。我要出去透风。你说这附近有花海,有树林。我要去看花。”
沈让说:“行。我们沿着木栈道慢慢走。”
韩栀说:“知道了,沈嬷嬷。”
沈让笑着揉她脑袋,说:“我是为你好。你要再不舒服,我今晚不更得伺候你。”
韩栀抬脚就踢,被他侧身躲开了。
山庄后面有一片很缓的坡地,被人工种了一大片花。这个季节开得最盛的是薰衣草和向日葵。
薰衣草紫蒙蒙的,一垄一垄铺过去,漫山都是紫色的。向日葵则高些,仰着明黄的脸,齐刷刷望着太阳。
韩栀一见这景色就撒了欢,小跑着下了山坡。
沈让不远不近地跟着,看她蹲在花丛里,拿手机一会儿拍花一会儿自拍,又伸手去拨近处一株向日葵的叶子。
她今天穿了条浅白色长裙,风从花田里吹过来,裙摆飘起来,整个人美极了。
沈让站在坡上,举着手机偷偷拍了她好几张,张张都模糊,又张张都好看。
韩栀回头喊他下来,说你来站这,我给你拍张照。
沈让慢悠悠走过去,很配合地往花田边一站。可他太高,穿着白短袖,站在向日葵中间,怎么看都像下乡视察的领导。
韩栀笑弯了腰,说你这气场跟花田真不搭。
沈让:“那不拍了。我给你拍。”
韩栀:“你拍得又不好看。”
“那看技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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