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顶下来时,韩栀的头发被风吹得不成样子,脸也晒得有些发红。
看得出来今天格外兴奋。
沈让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她想了好一会儿说:“今晚不出去了,叫点酒,在房间里喝。”
沈让看了她一眼,说:“你平时不主动喝酒。”
韩栀:“今天高兴。看见天池了,得喝点。”
沈让笑:“行,我陪你。不过你不许耍酒疯。”
韩栀斜他一眼:“我酒品好得很。”
沈让点了几样清爽的菜,又让人送了一瓶红酒到房间。韩栀没等菜上齐就拆了酒封,给自己倒了半杯,又给沈让满上。
她一边切着盘子里的芦笋,一边说:“沈让,你知不知道我前世是什么人?”
沈让说:“前世大概是个山大王。”
韩栀乐了,说:“我觉得我前世肯定是匹野马。谁也驾驭不了的那种。”
沈让跟她碰杯:“所以我这辈子来给你当缰绳了。”
韩栀“嘁”了一声,仰头把半杯酒喝掉,又去倒第二杯。
沈让想说慢点,可看她眼里的光,就没说。
酒喝到一半,韩栀的状态就上来了。
其实没喝多少,她今晚就是高兴。话多了,胆子也大了,笑得更没遮没拦。
说到望舒二店,说到草原,说到两个老爷子那出戏,她一边说一边笑,偶尔还拍沈让的肩膀。
后来她脱了薄外套,只穿一件杏色小吊带,赤着脚在木地板上走来走去,去翻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掏出一罐从草原带回来的马奶酒,说要再尝尝草原味。
沈让说:“那酒烈,还是混着喝,明早你得起不来。”
韩栀回他:“我又不用上早朝。”
沈让失笑,说:“沈书记要上。”
韩栀说:“所以嘛,是我喝,你看着。”
她真开了罐,小口抿了一下,眉头皱起来,说这酒怎么比在草原上还酸。
沈让接过她手里的罐子尝了一口,说:“你喝多了。”
韩栀说:“没多。”
她说着就凑过来,在沈让唇上飞快点了一下,像只偷腥的猫,退开时还咂咂嘴,说:“酸里带甜,跟我一样。”
沈让端着酒罐,定定地看着她,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
韩栀变本加厉。
她绕着沙发走了半圈,然后从背后抱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热热地扫过他耳后。
她说:“沈让,今天高兴。我要把你拿下。”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玩笑的口吻,可那语气里的认真又不像假。
沈让偏过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韩栀,你喝多了。”
韩栀说:“说了没多。你是不是不敢?”
她说着还真的伸出手,顺着他衬衫领口往下摸,指尖划到第二颗扣子,再往下,停在他胸口。
沈让一把捉住她的手,呼吸已经被她撩得有些乱了:“你确定?”
韩栀不答,低头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动作很轻,却像一把火,忽地一下烧断了沈让的那根弦。
他将人拽进怀里,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吻了上去。
不克制,不收敛,带着从长白山山顶带下来的风和从胸腔里压了太久的渴望。
韩栀被亲得整个人发软,背抵着沙发靠垫,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角。
沈让的吻从她唇间滑到耳后,又一路往下,落在她锁骨和肩头那片被吊带露出来的皮肤上。
韩栀仰起脖子,手从他的衣摆下面伸进去,按在他的后腰上。
沈让的身体明显一僵,随即便更凶地压了下来。
他把她抱到了床上。窗帘没拉严,山里的夜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面上。
沈让撑在她上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重又乱。
他还在做最后一丝挣扎:“你再撩,我可真不收了。”
韩栀笑了,那笑在昏暗中又软又野。
她屈起一条腿,膝盖轻轻蹭过他的腰侧,说:“今晚我定要把你拿下。”
沈让再没有犹豫。
他从未想到,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人,就这样突然地、毫无防备地把自己交到他手里。
她没有闭上眼睛,一直看着他,像要把他的样子也刻进骨头里。那样肆无忌惮,又那样柔软。
沈让觉得自己像被这双眼睛牵着,坠进很深又闪闪发亮的地方。
他听见她时轻时重的呼吸,听见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全是纵意和信赖。
可即使沈让再小心,也低估了他的身高和她的紧张。
他俯下身,亲她汗湿的额角,一遍又一遍。韩栀抱着他的背,指尖陷进去,像抓着一棵在风雨里依然很稳的树。
后来她实在太累,竟在他怀里睡了过去。沈让支起身,借着那点微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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