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威远沉默了片刻,他看着手中的杯子,在手中把玩着。
良久,他幽幽道:“可以。”
“我要提醒你们,上面不是傻子。”
“等他们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你我就都玩完了。”
白领呵呵一笑:“这是自然。”
“我们会尽快完成工作的,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宋威远却连看都不看。
他将杯子放在桌上,转身离去。
白领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只留阴鸷。
“哼,自以为是的蠢货。”
“再得意两天吧。”
......
城西,翠屏小区。
出租车在一片老旧的住宅楼前停了下来。
方渡推开车门,抬头打量四周。
这里和青佑市中心的崭新气象判若两个世界。
楼体外墙的涂料已经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水泥。
每栋楼之间扯着横七竖八的晾衣绳,上面挂着花花绿绿的衣物,在风里晃荡。
三十年前的兽潮时,第三军区的几座城市都遭到了不同的冲击。
青佑市的西城区保存相对完好,因此,这处老旧小区才得到保留。
方渡收回目光,对照手机上的地址,朝十二号楼走去。
何猛和孙不弃跟在他身后,三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每隔一段路就有一段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很快目的地就到了。
301室。
方渡伸出手,敲了三下门。
门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门没有完全打开,只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五官称得上标致,皮肤白皙,眼角却不合时宜的带上细纹,隐约可见几处青紫。
“你们是?”
女人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面上升起一丝警惕。
方渡看着她,开门见山:“我们是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的。”
“关于宋威远。”
女人在听到名字的一瞬间双眼微微瞪大,面露一丝惊恐。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她伸手就要把门关上。
方渡一只手按住了门沿,很轻松地将门抵住。
“我们是军方的人,来这里了解情况。”
“宋威远犯了重罪,如果你拒绝配合调查,我们就只能按规矩办事。”
“到时候,他只有死路一条。”
何猛看着方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心中升起一丝佩服。
要不说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做呢。
他就学不来。
女人的手指在门沿上微微发抖。
“他......他犯了什么罪?”
“是因为走私异兽材料吗?”
方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你想知道,就让我们进去。”
他松开按在门上的手,站在原地,等着女人的选择。
短暂的僵持后,门被缓缓打开了。
女人低着头站在门边,肩膀微微颤抖。
“进来吧。”
三人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收拾得还算干净。
茶几上摆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墙上挂着一张小女孩的照片,笑得很灿烂,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样子。
女人坐在三人对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方渡走到墙边,取下相框,似是随口道:“你女儿吗?挺可爱的。”
女人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方渡将相框放回原位,开门见山:“你和宋威远认识多久了?”
“快两年了。”
“怎么认识的?”
说到这,女人的头更低了,语气也带上一丝怨恨。
“我前夫是个烂人。”
“嗜赌如命,输了就打我,打完了就出去接着赌。”
“我跟他过了四年,四年里他打我打了不下三十次。”
“最严重的一次,我住了一个月的院。”
孙不弃注意到,女人在说话的时候,身体在微微颤抖,还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症状。
这是躯体化的标志。
女人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带着笑意:“是宋大哥帮了我。”
“我前夫欠了钱,要拿房子抵债,我不同意,他就把我往死里打。”
“宋大哥那天正好在楼下,他好像在等什么人,听到我们这在争吵,于是就上来帮我解围。”
“没有他,我可能就被打死了。”
何猛抱着双臂,嘴里嘟囔着:“他妈的懒人,怎么那家伙就没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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