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渡接过手机,逐条翻阅着聊天记录。
记录很干净,除了必要的货物交接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寒暄。
两个人都是公事公办,偶尔王老板会打趣宋威远“今天的货怎么这么早,急着和朋友喝酒去?”。
宋威远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简单的“嗯”和“对”,要么就是“好”。
完全就像个机器人一样。
“倒是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方渡翻阅着,手指加快了速度。
记录的时间越靠越近,有价值的线索却一条都没有。
他的耐心在逐渐被消磨,正当他以为注定无功而返的时候,他的视线定格了。
那是一笔八个月前的出货记录。
宋威远破天荒地主动发了条消息:“这批货多了一倍,你看着收。”
王老板回复:“怎么这么多?你那边没问题吧?”
宋威远:“你就说收不收吧,不收我找别人了。”
王老板:“收,当然收,你看你这人,猴急。”
宋威远:“尽快吧。”
之后便再无下文。
方渡指着这条记录问王老板:“这笔出货量大得不太正常,你当时有没有追问过他原因?”
王老板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点头:“这个我记得!”
“当时我也觉得奇怪,还特意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什么都没说。”
“在那之前呢?他有没有提过什么特别的事?比如需要用钱之类的?”
王老板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用钱?这个倒没听他说过。”
“一开始合作的时候,我问过他,是自己干还是有队伍,他说就他自己。”
“按理来说,一个军队出身的,应该没有不良嗜好,不会缺钱才是。”
“总不会是包养女人了吧?”
方渡向下一瞥,陷入沉思。
萧语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放在王老板的办公桌上。
“王老板,合同的事就算结了。”
“违约金按照合同条款执行,三天内打到萧家的账户上。”
“后续的交接有人会联系你。”
王老板颤颤巍巍地接过协议,面如土色。
现如今只是拿了点违约金,没有让他大出血,已经是萧家厚道了。
几人没了留在这里的理由,转身离去。
出了工厂大门,何猛终于忍不住了。
他凑到方渡身边,低声道:“那个宋威远,就是咱们要找的人?”
方渡点头。
何猛挠了挠光头:“他一个军队里的人,跑出来给一个小作坊当材料供应商?这是什么操作?”
孙不弃淡淡道:“军队里有明文规定,禁止服役军人经商。”
“但他这么做算是半只脚踩了红线,只要没被抓包,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何猛疑惑道:“军队向来都是军功制,用军功兑换晋升材料。”
“他这么做意义何在啊?”
方渡道:“谁知道呢,或许真的是包养了女人也说不准。”
“反正我是想不到,一个洁身自好的军人分身,会突然要一大笔钱做什么。”
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驶离工业区。
车子刚拐上主路,方渡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方渡先生,我是方寒。”
“方市长。”
“你托我查的宋威远,资料已经整理出来了。”
“因为他是士兵,所以军方的记录不能给你看,但我把他的人际往来整理了一份,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方渡道了声谢,挂断电话后不到十秒,一份文件便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他点开文件,快速浏览。
宋威远在青佑市的活动轨迹并不密集。
他是个军人,大部分时间应该都在军区,只有休假的时候才会进城。
活动范围也相对固定,主要集中在城西的几个老旧小区附近。
方渡继续往下翻。
文件上记录的内容很详细,包括他在哪些商店消费过、去过几次医院、住过哪几家旅馆,甚至还有几次在街上与人发生口角的记录。
但有一条记录被标注了特殊颜色。
方渡的视线定格在那行字上:“疑似与某名女性有过亲密接触。”
“该女子住址在城西翠屏小区十二号楼。”
方渡重新翻看了前面几页。
宋威远进城的时间多半都是节假日,按照军队的休假规律来看,他一个月最多出来两到三次。
但最近半年,他进城的频率明显增加了,有时候一周就能出来一次。
他再对照出货量增加的时间点,发现和进城频率增加的节点几乎完全吻合。
休假频率增加、出货量猛增、疑似与一名女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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