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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盆之外:王敦修仙录 第18章 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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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动又来了。

    这一次比上次更强烈。王敦脚下的泥土在微微颤抖,蕨类丛中的叶片簌簌作响,头顶的岩壁上甚至有细小的碎石往下掉。周长风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所有人别动。四个人蹲在蕨类丛中,谁也没有说话。

    震动持续了十几个呼吸才渐渐停止。

    “不是妖兽。”赵四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妖兽在地下活动,不会是这种动静。这是阵法。”

    王敦也这么觉得。他站起来,把手按在旁边的岩壁上,闭上眼。神念顺着岩壁往下探,探到十丈深处,触到了一层东西——不是岩石,是灵力。很稀薄,但连绵不断,像一张大网铺在地下深处。

    “地下有阵法。”王敦睁开眼,“范围很大,覆盖了整个地下空间。不是天然的,是人为布下的。”

    周长风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阵?”

    “不清楚。灵力太弱了,探不到阵眼的位置。但这个规模和深度,至少是三品阵。甚至更高。”

    三品阵。周长风的脸色变了。三品阵不是他们这个修为能碰的东西。一品二品的阵,他们还能试着破一破;三品阵,碰错了就是死。

    “能绕过去吗?”沈夜问。

    王敦又探了一遍,摇了摇头。“阵的范围太大了。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它的覆盖之内。不管我们怎么走,都踩在阵上面。”

    “那怎么办?”沈夜的声音有些发紧。

    “继续走。”周长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阵没有激活,说明阵眼还在沉睡。只要我们不碰阵眼,应该没事。”

    四个人重新上路。王敦走在最后面,神念一直探着地下的那层灵力。它在缓慢地流动,像水一样,往某个方向汇聚。王敦顺着灵力流动的方向探去,想找到它的终点。

    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蕨类丛突然矮了下去,露出一片空地。空地不大,方圆十几丈,地面不是泥土,是青石板。石板上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一环套一环,像水面的涟漪一样向外扩散。符文的中心是一根石柱,三尺高,顶部有一个凹槽,凹槽里空着。

    阵眼。

    四个人同时停下脚步。周长风把剑横在身前,没有上前。赵四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最近处的符文,然后把手缩回来,脸色发白。

    “热的。”他说。

    王敦走过去,也摸了一下。石板确实是热的,温度不高,但能感觉到。这说明阵法没有完全沉睡,它在缓慢地运转,只是没有激活到足以杀伤的程度。

    “凹槽里原本有东西。”王敦指着石柱顶部的凹槽,“被人取走了。”

    “谁?”沈夜问。

    “不知道。但取走的人触发了阵法,所以地下的灵力开始在流动了。”王敦站起来,神念往石柱的方向探去。凹槽底部残留着一些细碎的粉末,金色的,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他用神念托起一小撮粉末,送到面前,仔细看了看。

    “灵髓。”王敦说,“三品灵髓。有人用灵髓当钥匙,激活了阵眼,然后把灵髓取走了。”

    “为什么要取走灵髓?”赵四问。

    “为了断掉阵法的能量来源。”王敦想了想,“这个人不想让阵法继续运转,也不想让后来的人轻易激活它。所以他只取走了灵髓,没有破坏阵眼本身。”

    周长风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从石柱移开,在地面上扫了一圈。青石板的边缘有一些脚印,新旧不一。有的已经被泥土覆盖了一半,说明时间很久了;有的还很清晰,棱角分明,就是这几天的。

    “有人比我们早到了这里。”周长风说,“不止一拨。最早的可能在几个月前。”

    “他们现在在哪儿?”沈夜问。

    没有人回答。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想问、但没有人想听到答案的问题。

    王敦在石柱旁边蹲下来,仔细查看那些符文。他看不懂三品阵的完整结构,但能看懂一部分——最外层的几圈符文是封禁类的,目的是把什么东西锁在地下。内层的符文是转化类的,把灵髓的能量转化为持续运转的动力。整个阵法的目的不是杀敌,是镇压。

    地下有什么东西需要被镇压?

    他把这个疑问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走吧。”周长风转身,沿着青石板的边缘绕了过去。他没有踩石板,每一步都踩在石板外的泥土上。

    四个人绕过了阵眼,继续往地下空间的深处走去。蕨类丛越来越稀疏,地面开始变得干燥,泥土变成了沙砾。前方的黑暗中,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灵草的光,是另一种光——青白色的,冷色调,像月光,又像鬼火。

    王敦的神念探过去,触到一层坚硬的屏障,反弹了回来。

    不是阵法。是禁制。三品禁制。

    他们走到了地下空间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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