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荷看着季薇薇,继续把自己的考虑说出来。
“食物要是够,我们整个冬天可以缩在洞里不出来,靠存货熬到开春。”
“食物要是不够,再冷的天也得出去找,出去一趟就多一分死的可能。”
洞里安静下来。
季薇薇没接话,季薇薇那一组的几个女人也没接话。
道理是对的,谁都能听出来是对的。
问题出在最后一个字上。
“换。”
沈南乔坐在稍远的地方,声音有点干,“清荷,你说换,拿什么换?”
洞里更静了。
郑清荷没立刻答,她盯着火堆看了一会儿,然后直起了身子。
“还能拿什么换,我们有什么?海鲜人家不缺,劳力人家不缺,工具技术人家更不缺。”
“翻来翻去,我们能拿得出手的,就剩我们自己了。”
郑清荷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仿佛说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一样,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派几个女人过去,跟林默谈,用身体换,人家要什么给什么,换他那套抓鱼的法子回来。”
这话落进洞里,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面。
沈南乔攥着膝盖的手紧了一下。
宋安然那双总是淡淡的眼睛晃了一下,垂下去,看着自己交叠的长腿。
孟晓婷推眼镜的手指在镜腿上停了停,没说话。
火堆里的柴爆了一声,火苗窜高又矮下去。
几个女人的心里同时颤了一下。
排斥是第一反应,这个念头几乎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谁都不愿意。
可排斥归排斥,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
因为她们在心里把这笔账过了好几遍,怎么算,郑清荷说的都是唯一行得通的路。
用身体换肉这件事,她们之前不是没听许知意提过,当时人人愤怒,觉得这是卖身,是耻辱。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们要换的不是几块肉,是活下去的技术,是整个冬天的活路。
于是有人心里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没说出口,却在好几个人的眼睛里转。
既然横竖都要献出身体了,那为什么不干脆一点,直接求着留在林默那儿?
留在那边,有鱼,有肉,有盐,有暖和的山洞,有武器能够防身,人家那边的日子过得才像过日子。
献身一次换几块肉干,献身一次再换几块肉干,换来换去还是要回这个四面漏风的破洞来挨冻。
何必呢?
可是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另一个现实压了下去。
林默还需要女人吗?
他那山洞里,那六个女明星,再加上双胞胎和许知意,足足九个了。
九个大美人,个个都不是善茬,天天围着一个男人转。
林默的身体再牛逼,那也是一个人,九个女人还榨不干他?
她们再凑过去,算什么?
给人家添双筷子吗?
这些念头在各人心里转了一圈,谁都没说。
这种话说出来难听,而且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人是得派。”
打破了沉默的是宋安然。
她说话还是那副慢条斯理的调子。
“不过,得有人牵头去谈,这种事,总不能让林默猜我们的心思。”
“到时候直接说清楚情况就好了,还显得实诚。”
“那找谁去?”
宋安然没答,季薇薇也没答。
洞里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季薇薇坐在火堆旁边,一直没怎么动。
其实这个问题,她不是今天才开始想的。
郑清荷说的这条路,她早就在心里走过好几遍了。
用女人换技术,这个方案她不反对,她做老板的,最清楚等价交换是什么意思。
感情在这座岛上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能换命的才是硬通货。
但有一件事,她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清醒。
林默不会换。
用一具两具身体,换他手里那套能保证天天丰收的捕鱼技术?
那套技术是林默在那边的根基,是比盐和肉都值钱的命根子。
就算派过去的女人再漂亮,林默最多让她们上床,床完了给点肉,技术想都别想。
人家又不傻。
她太了解这种掌握核心资源的人了,她自己就是。
当年她创业的时候,核心技术握在手里,多少投资人想拿钱砸开她的嘴,她一个字都没漏。
所以这条路,比郑清荷想的还要窄。
可不走这条窄路,又能走哪条?
季薇薇往火里添了根柴,抬起眼,目光在洞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顾云舒身上。
顾云舒坐在稍靠里的位置,怀里搂着沈幼楚,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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