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朝门外张望一眼,嘴角带着笑意,应付着宾客的恭喜道贺,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城外的方向飘。
李渊蛟的归期,家里人三天前就收到了回信。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工整利落——“爹、娘、大哥:信已收到。十六日必归。儿李二渊蛟敬上。”
就这几句话,李旺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最后小心翼翼地把信折好压在了堂屋的祖宗牌位底下。
王秀娥更是高兴得连夜又多备了好几道儿子小时候爱吃的菜,说二小子在山上修行肯定吃不着家里的味道。
可眼看日头越升越高,从早上盼到晌午,门口那条青石板路上始终没有出现那个期待中的身影。
王秀娥今天穿了一身簇新的锦缎袄裙,站在大堂门口。
她手里攥着一条帕子,一会儿看看天色,一会儿看看巷口,帕子已经被她拧出了好几道褶子。
“他爹,二小子不会是有事耽搁了吧?”
她凑到李旺身边低声问了一句,语气里压不住的担忧。
“山上那些仙师的事,万一临时有个什么要紧差事,他抽不开身也是有的。”
李旺还没答话,旁边几个远房亲戚已经凑过来跟王秀娥搭话。
一个穿着枣红褙子的妇人端着茶杯笑道:
“秀娥啊,你家那二小子在山上修行,忙是好事呀,忙说明人家器重他。
你看咱们云山县这么多年,出过几个能上山修行的仙师?你家二小子那可是头一份。
他要是真赶不回来,那也是为了大事,咱们当长辈的也能体谅。”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婆子也接口道:
“是啊是啊,山上的事哪有小事。能寄个信回来,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你看我家那小子,在县城里当个账房都忙得脚不沾地,何况是山上修行的仙师呢。”
王秀娥挤出一个笑容应付着,心里却半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她不在乎儿子有多大的面子,她只想亲眼看看儿子过得好不好,瘦没瘦,高了还是黑了。
山上的饭菜合不合他口味,有没有人提醒他天冷加衣。
这些话她在心里憋了快五年,今天要是见不到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憋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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