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门口,李虎也在看天色。
已时末,离拜堂的吉时午时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帮忙操持婚礼的司仪已经过来催了两回,说宾客都到齐了,是不是该准备开始了。
李虎只是点头说再等等,等到了快巳时末,司仪又来催第三回,这一次连李旺都有些坐不住了。
“小虎啊,要不咱们先准备着?”
李旺走到大儿子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斟酌着说道:
“吉时不能误,该拜堂还得拜堂。
你二弟他赶不回来,那也没法子,山上的事由不得他。
等他下次回来,咱爷仨再好好喝一顿。”
李虎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他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站在大门口,宽厚的肩膀在门框里显得有些局促。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腰带内侧那个暗袋,里面装着一块小金疙瘩。
是四年前二弟上山之前塞给他的,他一直没舍得用。
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在自家大门口站得笔直,脸上带着笑,心里却酸得厉害。
他等这一天等了快五年,就想让他二弟亲眼看见。
想在拜堂的时候让二弟坐在爹娘旁边,想跟二弟喝一杯喜酒。
可他也知道,二弟是仙师,管的事比整个云山县加起来都大。回不来,是正常的。
“行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冲李旺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巷口空荡荡的青石板路。
“听爹的,准备开始——”
他的话没说完。
头顶上,天空忽然暗了一瞬,像是有一片云遮住了正午的太阳。
可今天明明是大晴天,万里无云。
李虎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一艘碧绿色的飞舟正从云层中俯冲下来。
舟身上的风行灵纹在阳光下泛着璀璨的青光。
舟首站着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少年,衣袍猎猎作响。
少年身侧盘着一条三米多长的雪白大蛇,蛇头高昂。
而那条大蛇的旁边,还悬浮着一只银白色的小虎崽。
一颗毛茸茸的虎头探出船舷外面,正冲下方的人群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咪呜”。
飞舟在李家大宅上空缓缓下降,精准地悬停在离地面一丈来高的半空中。
前院后巷的宾客们全都抬起了头,满院的喧哗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正在倒酒的伙计僵住了,端菜的丫鬟忘了把盘子放下,席上的宾客们张着嘴忘了嚼,连在门口吹唢呐的乐班都停了手。
一个眼尖的管家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
“二少爷回来了!!!是二少爷!!!
仙师!!!二少爷从山上回来了!!!”
李虎仰着头,看着那个站在飞舟上朝他挥手的少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抬手用袖子狠狠蹭了一下眼角,想把那股酸胀的感觉压下去,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淌了下来。
他咧开嘴想笑,喉咙却哽得发不出声。
李旺站在他旁边,嘴巴张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李渊蛟从飞舟上翻身而下,脚尖在青石板地面上轻轻一点,落地无声。
小白托着沐白紧随其后。
三米多长的白蛇一落地便盘在了李渊蛟身后,把沐白稳稳地放在自己身旁的地面上。
沐白四只爪子一沾地就跑到李渊蛟脚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
李渊蛟快步走到父亲李旺和大哥李虎面前,撩起袍角,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声音清朗而坦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条巷子。
“爹,大哥——我没误了吉时吧。”
李旺快步伸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两只手都在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高到他肩膀的少年,这就是他那个当年他的三岁天才儿子。
如今已经是一个能从天而降的仙师了。
他有满肚子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却只憋出了一句话:
“你娘在里面等你,快进去。”
李渊蛟点头,回头看着自己这个即将拜堂的大哥,拱手笑道:
“恭喜大哥。嫂子呢?”
李虎抬手蹭了一下眼角,咧嘴笑了出来,朝正堂的方向指了指,声音还带着点哑:
“在屋里呢,就等你过来,看着我俩拜堂。”
李渊蛟哈哈一笑,“那大哥还等什么,走。”
当他跨进正堂门槛的那一刻,满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坐在前排的几个老人率先拄着拐杖站了起来,颤巍巍地朝他拱手行礼,嘴里喊着“仙师大人”。
有人带头,后面的宾客便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桌接一桌地站起身来,纷纷朝他弯腰拱手。
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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